還是個小觀音呢……
是現在向他伸出手來的,一尊染血的觀音。
在腦海中倏忽滾過這個想法的剎那,衛朝的眼睛裡掠過了一點自己都沒發覺的神采,握住紀君慈手腕的手,也比先前用力了一點。
“不是說走嗎?現在好像不是你該分心的時候吧?”
或許是因為夜色吞沒了一切,讓紀君慈並沒有看到中槍之人的表現,讓她沒有多少真正意義上的開槍實感,還有提醒衛朝專注的心思。
衛朝淡淡地嗯了一聲,壓下了心中的怪異,“走,我們折回去。”
他們當然可以首接向著遠處走,但這一走,那兩個人很有可能會平安脫逃,誰知道下次會帶來什麼麻煩。
還不如一勞永逸把人逮住,也好警告一下他那個貪婪的兄長。
遠處的雙閃車燈還在狂跳,正好能作為他們繞路返回時的指引。
但就在他們即將從後方繞近的時候,衛朝忽然看見,那雙閃燈一關,車子發出了一聲即將啟動的聲音。
他們要走!
首接放棄了檢視同行夥伴的生死,選擇即刻就走!
那車中的兩人確實是專業的,起碼在斷尾求生方面極其專業。
在聽到那聲沒有消音的槍響時,兩人頓時意識到,有什麼在他們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明明是不該出差錯的短暫下車,居然變成了衛朝逃離的契機。
在前去支援隊友,黑燈瞎火中抓一個手上有槍的衛朝,和即刻離開另做打算裡,這兩人只猶豫了一下,沒見隊友喊人,就選擇了後者。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衛朝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更果決得多。
在眼見車子啟動的那一刻,他停了下來,舉起了手中的槍。
然後——開槍!
車子猛地加速開了出去,卻也在提速的一瞬間,被擊中了副駕駛這一側的前車輪。
輪胎的瞬間失壓爆胎,讓原本就在從高速公路應急車道拐彎出來的車,首接發生了方向盤的劇烈跑偏。
自右邊啟動的車,就這樣狠狠地撞上了左邊的護欄。
衛朝暫時鬆開了紀君慈的手,身手矯健地疾衝過去,翻過了欄杆。
坐在後座的那個駭客,被這一下慣性撞得七葷八素,卻還是捂著腦袋強迫自己清醒了過來。
前座的安全氣囊己經在這撞擊中撐開,但變故來得太快,駕駛座的位置又是最先受到衝擊的。
他連喊了兩聲,也沒得到前座之人的回應,頓時懊惱地一拍座椅,也顧不上他那些身家性命的東西,首接開了車門就想走。
可就是在他開啟車門的下一刻,他看到了一支對準他的槍管,以及槍管之後,那張噴濺著血跡的臉。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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