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望見這一幕的人，眉心不自覺地浮起了一縷褶皺。
淺色偏灰調的眼睛，像是籠著一層陰翳。
他是按下了什麼快進按鈕嗎？
沒記錯的話，上次在醫院見到紀君慈的時候，他還覺得，這正是他再合適不過的觀察物件。
帶了點冷情意味的女孩子，甚至能說出那句現實世界為什麼不如galgame那麼容易，但現在，情況又大有不同了。
她和霍觀星之間的交流互動，雖然還沒到情侶曖昧的程度，但她的笑意是真，關切是真。
起碼在衛朝這個擅長於模擬和演繹的人看來，紀君慈的情緒裡沒有一點弄虛作假的成分。
僅僅幾天沒見，她好像就己經往前走出了好幾步，把原本想要把她當作觀察目標的衛朝毫不留情地甩在了身後。
讓他試圖追上進度，都不知道應該從何處著手。
想到心理醫生對他的叮囑，衛朝有點頭疼地用彎曲的食指指節，叩了叩自己的額頭。
他並不是個喜歡跟人有逾越邊界交流的性格，也沒有跟人細緻交談自己“病情”的意思。
——他自己其實都沒覺得這算病情。
要這樣說的話，看來他得儘快換一個觀察目標了。
……
他短暫投過來的目光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顧菻手腳麻利地收拾好了晚餐之後的一應用具，和紀君慈約定了晚上來接的時間。
紀君慈要再去跟齊偲商量一點東西，最多一個半小時就能結束，還是在這個位置見面。
霍觀星則被李導叫走了。
今晚他沒有夜戲的安排，原本還想著在劇組裡隨便逛逛，等紀君慈那邊結束。
但聽李導說起來的事情，他又認真了起來。
“晚飯的時候我和編劇那邊商量了一下，有兩段戲需要你們調整一下狀態重拍，改動後的劇本會在明天發下來，有問題嗎？”
“沒有！”
霍觀星首覺，這很有可能就是跟紀君慈今天的雀躍情緒有關。
而且對他來說，這也是長進的機會。
李導對這個原本還算關係戶的年輕人，可以說是頗為欣賞，乾脆又拉著他看了會兒粗剪，給他分析了一下角色，也免得他在和“邵紀年”以及“邵遊”對戲的時候，被壓得表現不出應有的狀態。
等到他結束了這個短暫的培訓，從李導這裡走出來的時候，一看自己被還回來的手機，居然己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
他連忙提起腳步就往那邊趕，卻迎面撞上了個腳步匆忙的人影。
他後退得快，往旁邊避開，還是對面的人先一步藉著劇組剛點上的燈光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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