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君慈近在咫尺的右側,忽然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呵聲。
隨後,那邊的車門就被人打開了。
她不由心頭一凜。
先前的綁匪絕不可能讓衛朝處在這樣自由而不受拘束的狀態。
可他能輕鬆下車,也就意味著,他己經自行解開了束縛。
衛朝也沒那麼簡單。
這位頗有老式貴公子風範的青年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金絲眼鏡,將被繩子捆得變了形的西裝丟在了車上,只著裡面的襯衣走下了車,閒庭信步得像是在走紅毯。
可此刻對準他的,不是長焦短炮,而是真正的槍。
他轉頭看了看,說:“你們來的人還不少。”
另外一輛車,是輛六座車。
像是擔心衛朝會在被槍指著的情況下,還要孤注一擲地反抗,從車前後又下來了兩個人。
和這個開槍的傭兵一樣,光從身形上,看不出誇張健碩的肌肉,卻明顯是見過血的。
衛朝在心中冷笑了一下,抬腳向著那輛車走過去。
“等一等吧衛先生,”持槍人用手中的槍管輕輕敲了一下車頂,示意衛朝往回看,“不把這位裝睡的小姐一起帶上嗎?既然這樣的話——”
衛朝冷臉打斷了他的話:“我和他之間的事情,用不著牽扯上別人吧?”
持槍人笑笑:“但現在好像不是衛先生可以佔據主動的時候。帶上一個軟肋,會讓我們覺得放心一點,要不然,她就只能和這兩個蠢貨一樣永遠睡著了。”
衛朝目光裡看不出喜怒,卻還是走了回來。
持槍人給他讓開了位置,順口就是一句挖苦:“你也真有意思,自己解開了繩索,就看著裝睡的同伴還被捆著。”
“你廢話真的很多。”
衛朝的精神狀態註定了他這個人少有情緒起伏,也並不覺得自己折返回來是看紀君慈有多重要,但在伸手替她解開繩結的時候,還是下意識地放慢了動作。
他沒有解下紀君慈臉上的眼罩,而是首接把人從車裡打橫抱了出來,目光在紀君慈微微抿緊的嘴唇上一掃而過。
“別看見他們的長相,對你有好處。”
這話不僅僅是對紀君慈說的,好像也是對一旁的持槍人說的。
對方甚至伸手鼓了鼓掌。
“Bravo!早聽說衛先生出道至今全無緋聞,才讓那位——嗯,你的某位有錢且極端的辱追粉出錢僱傭了這兩個綁匪,想把你佔為己有,沒想到不是性冷淡啊。”
衛朝嘴角剋制地往上勾起了一點弧度,眼鏡下的淺灰色裡霧海繚繞:“連這種專業的詞都知道,很難說這個人是不是被你們慫恿的。”
被拆穿了事實,也沒見他的表情有片刻的變化,反而更加坦然了,“這都被你猜到了~但你不覺得這真的很棒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不會留下這麼多線索了。”
他剛才鼓掌的時候,短暫地挪開了槍口,現在又把槍指向了衛朝的後背:“閒話就不要多說了,你這點拖延時間的小技巧沒用,煩請衛先生跟我走一趟,我的僱主想要找你談一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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