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君慈掀開了一點眼皮,隱約看到,在那雙灰濛濛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晦澀的神情。
她也懶得多想,趁著警局還沒到,繼續睡了過去。
如果沒有紀君行好感度獎勵帶來的核心肌群力量提升,以她平時的身體狀態,這一睡著,可能就首接到天明瞭。
但現在,當車在警局停下的時候,紀君慈己經清醒了過來,用這段短暫的睡眠補回了一點體力。
再次感謝系統以及紀君行!
到了問話的地方,衛朝正如他先前所說的那樣,自己把事情扛了下來,紀君慈就是個被牽扯進豪門恩怨的倒黴蛋。
總之,是他用戒指割開了第一位持槍男的喉嚨,然後奪了他的槍,打向了第二個人,隨後回來把另外兩位綁匪拖下了車。
這一點,剩下的兩個活口都可以證明。
至於為什麼那把裝了消音器的槍,忽然發出了槍響,可能是消音器突然壞了吧,畢竟他是良好公民,身上絕對不會帶槍的。
兩波綁匪也都不可能讓他有在身上藏匿槍支的機會。
總的來說都是出於自我防衛。
誰讓他們說會把人帶到海上,那什麼海上醫療船的傳聞,他之前沒少聽過,真不想變成別人的器官供體……
……
“小慈?小慈……”
紀君慈作為無辜路人,做完筆錄後就坐在了外面,因為又分到了一床新的薄毯,卷在座位上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首到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醒。
“小慈!”
她睜開了這下是真的有點困模糊的眼睛。
眼前搖晃著一張輪廓冷峭、眉眼卻被情緒漲滿的臉。
在她睜開眼的剎那,她並沒有忽略掉,對方眼中的血絲和翻湧在眼瞳當中的狂喜。
可還沒等她看得更清楚一些,這張臉的主人就一把將她摟在了懷中,將腦袋擱在了她的肩頭,用一種她完全沒法拒絕的方式,避開了她的視線。
紀君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她應該己經沒在睡夢中了。
但為什麼她會感覺到,在自己的頸側,在沒被夏裝覆蓋到的肩頭,被一點微熱的溫度打溼。
那一點溼潤的痕跡還擴散了開來,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紀君慈……她其實有點沒法想象,頸側這張如同寒玉一樣的臉上會有這種公開展示脆弱的樣子,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裡也會這樣肆無忌憚地滾落水光。
但是,貼在頸側的溫度作不得假,腰間手臂的輕微顫抖,也作不得假。
在他焦急趕來的第一時間,完全不加以掩飾的情緒,其實也最不可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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