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太清楚，是因為車中的光線，還是從昨日到今日受到的刺激，讓陸嶼川的眼神中暗潮洶湧。
連帶著那句說出來的話，也像是在暗潮中滾過了一輪，每個字裡都帶著黏糊的綺念。
紀君慈甚至愣住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陸嶼川說的陌生藥味，到底是什麼意思。
之前衛朝為了讓她裝扮病號，用手指往她嘴唇上塗的白色藥膏！
她雖然在脫險之後用手將泛白的顏色擦拭掉了，但確實還殘存著點氣味。
就說陸嶼川現在像狗吧，這個都聞出來了？
“好不好？”他又追問了一句。
“你……”紀君慈眸光一顫，“你其實不適合這種色誘路線。”
拜託！
這個擦掉，一聽就不正經好不好！
明明上次她己經和陸嶼川說了，不必為了討好她而讓自己變得不像自己，他現在又來這一齣。
“小慈，你看著，我很清醒。”
陸嶼川掌心發燙，聲音卻……紀君慈聽得出來，確實不是頭腦昏昏，忘記自己是誰的人能發出的。
反倒是她，可能真的是被看似在補覺的斷斷續續入眠，攪擾得神志並不清醒，有點被眼前的臉和聲音蠱惑到了。
但這好像有哪裡不對。
“那我們換種說法好不好？”
陸嶼川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紀君慈的表現。
她沒因為自己的借題發揮而惱怒，沒因為他靠得太近的距離把他推開，反而是眼神里，混著自己沒想明白情況的發懵和遲疑。
都是對他的獎賞。
若他真是個冷情的正人君子，早就應該退開來，讓她好好睡一覺了。
但真不妙呀。
他卑劣地想要和紀君行競爭在小慈心中的地位，就沒辦法不厚著臉皮趁虛而入，乃至於自薦枕蓆！
“小慈，你讓人最先聯絡的人是我，我真的很高興，但是你還可以再過分一點，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無論如何，都不要再讓自己處在這樣的情境裡。”
“你親一親我，好不好？”
紀君慈：“……”
話說得好聽，但這似乎是連吃帶拿！
陸嶼川眼神里揉著一層細碎的光，忽然輕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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