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成霄大步一邁，就往紀君慈那邊走過去了。
他出去了一趟，紀大小姐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裡，又把那副他曾經見過的黑框防藍光眼鏡掏了出來。
但她現在沒像剛見到的時候那樣渾身上下包裹到嚴實，黑框眼鏡一戴，反而多出了點知性。
祝成霄順勢在雲朵椅的扶手上坐了下來，單腿著地支撐著，手搭在靠背上，低頭看向了紀君慈和她抱著的電腦。
目光在螢幕中的文字上掃過，眼中掠過了一縷訝異。
他湊過來低聲開口，說的卻先是一句與投資星軌無關的事：“我的工資應該比你的小顧助理要高吧？”
紀君慈翻了個白眼：“是誰之前只想要三千五的？現在又問這個問題，想再商量一下加薪的問題？”
“不是。”祝成霄回答，“我只是想知道，紀大小姐的工作群，我能不能混到個管理的位置。”
“那先看你的表現。”紀君慈把電腦往他搭在扶手的那條腿上一放。
祝成霄眼疾手快地按住，嘆了口氣：“行，先看業績對吧。”
比如眼前的這一齣。
祝成霄心中暗歎，商夢成對紀大小姐死心塌地真是太正常了。
有創業初期白月光的影響，哪怕紀君慈只是請他吃一頓飯，順口提一句投資的事情，以商夢成的戀愛腦，估計都能當場答應。
祝成霄說他會讓利，是一句基於對他的絕對正確的評判。
但是紀君慈的這封郵件，是用相當專業的口吻談生意，談這筆交易中她能給星軌帶來什麼，又憑什麼拿下這百分之3的股份。
充其量就是在細枝末節的地方還需要修改修改，把合規監督再細化一下。
“不怕這麼寫，讓他覺得，自己沒被你當成朋友？”
紀君慈疑惑：“朋友的聊天又不是放在郵件裡的，郵件是工作留痕的地方，我就算不上班也知道這個道理。難道要讓商學長的員工看到他在郵件裡收到訊息，喂，多給我百分之1的股份，不然我跟你絕交嗎？”
祝成霄噗嗤笑了出來：“請務必這樣做，然後我就把他電腦黑了，把郵件截圖發到工作室的群裡，以報他前段時間讓我加班的大仇。”
紀君慈沉默：“……那你要不先去做個夢吧。”
他可能是等不到這一天的。
祝成霄本來也沒打算在這種事情上糾結，一邊敲出了幾行補充條文，一邊順口改換了話題：“說起來，你叫他商學長，那能不能也對我有個親密點的稱呼？反正不要是什麼祝管家或者小祝之類的。”
學長學妹，聽起來就是校園青春愛情。
大小姐和小祝，可能一不小心他就被分到“小姐今天終於笑了”這種臺詞了。
紀君慈問：“什麼算親暱稱呼？”
祝成霄剛要回答，他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來眼睛一瞥，原本散漫的神色忽然嚴肅了起來。“衛朝進警局的事情沒壓住，被人曝出來了。”
“這好像還不值得你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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