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虞剛才的表現太正常了，正常到完全沒讓人察覺到他是有意為之，和祝成霄搶奪左膀右臂的位置，反而只是一個體察入微的人在表達對朋友的關心。
但他可以確定，向虞對紀君慈絕對有好感，否則，昨天在陸修臣的工作室裡，他不會是這樣的表現。
這個人也跟他不同。
他是知道自己的這張臉應該如何表現，才能更容易博取到別人的信任，躋身在一眾體面人當中也不落下風，這位向律，卻更像是骨子裡透出來的好教養。
商夢成闔目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睜開眼睛時，裡面短暫的糾結與鬱悶，己經被他壓了下去。
“小慈，我也敬你一杯。這次星軌只是發了個公告，就平白拿了個宣傳機會，還是我賺到了。”
紀君慈回他：“是我應該謝謝學長給的這個賺錢機會才對。”
她看著商夢成手中的酒杯，又有點疑惑：“我記得學長今天是開車過來的？”
而且沒記錯的話，第一次正式線下見面的時候，商夢成還跟她不經意地說起，說他雖然是白手起家創業，但不抽菸，也不太喝酒。
總之是個沒有菸酒惡習的好男人，就是裝房東這件事上有點問題。
現在這個把白酒一飲而盡的樣子又是要幹嘛？
商夢成己將酒先幹了，從容回道：“我猜小慈要送向律去酒店，正好我也住的這家，就蹭個車好了，松汀的服務擺在這裡，不會連個代駕都叫不過來。”
他像是被酒水緩一步升起的辣味堵塞住了喉嚨，喉間吞嚥了一下，才緩緩補上了後半句：“可以嗎？”
紀君慈點了一下頭：“好。”
“謝謝小慈。”
商夢成的眼尾因為上升的酒氣，沾染了些許薄紅，祝成霄的眼睛也要紅了。
下一刻，商夢成的手機輕輕地響了一聲。
他先用溼巾壓在了眼下，像是試圖將臉上的溫度降下來，這才自然地低頭看向了手機。
他毫不意外地看到，是祝成霄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AAA祝大管家上崗中】我真服了！！我是讓你辨別一下向虞是不是綠茶，不是讓你給我現場表演什麼是綠茶。你他爹的是真能演。
商夢成輸入了一條回覆。
【蝦仁不加鹽】我是去近距離觀察。餐桌上隔著兩個人看不太明白。
【AAA祝大管家上崗中】？
【AAA祝大管家上崗中】你這話說得你自己相信嗎？？？
【AAA祝大管家上崗中】還有你這個id我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蝦仁不加鹽】彼此彼此。
他們兩個難道有誰要更加高尚一點嗎？還不就是半斤八兩。
商夢成也從來沒說過他是什麼光風霽月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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