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能怪我,”祝成霄煞有介事地為自己辯解,“他出發去東歐之前,專門在你公寓樓下把我攔住了,問我會不會為了自己的位置和商夢成聯手。我想著這傢伙腦子是不是有病,這種問題都問得出來,可見平時沒少看奇怪的東西,為了知己知彼,我就黑進他書架了。”
“其實,學習一下也挺有用的……”
祝成霄說到這裡,忽然臉色發紅。
紀君慈還有什麼聽不懂的。
他今天的表現很難說有沒有從中取材借鑑。
祝成霄心頭忐忑地緊繃著。
時不時用餘光打量著紀君慈的表現,卻只瞧見了她被手機螢幕燈光照亮的那張沉靜面容,心中暗道一聲壞了。
他今天的話有點說多了,反而討嫌。
一首到車停在了公寓樓下,他都沒敢再說一個字。看著紀君慈自己伸手,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開門下車,也沒敢跟上去。
他忽然覺得,商夢成這傢伙剛才點的飲料,一點也沒選錯。
藍紫交匯的夏夜幻夢,在雲氣化開,金箔消融的時候,夢就應該清醒過來了。
祝成霄摸了摸口袋,更有些鬱悶地發現,他在之前漱口時含著的那顆糖,是他身上帶著的最後一顆。現在口袋空空,什麼也不剩……
“篤篤——”
祝成霄思緒一頓,被這突如其來的敲擊車窗聲音“驚醒”。
他剛想放下車窗辯解,自己沒有違停也沒擋路,卻忽然看見,站在他這邊車窗外面的人,剛剛本應該上樓的。
車窗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降了下來。
“紀大小姐怎麼……”
祝成霄的話沒能說完,他的衣領就被一隻手給抓住了,攥向了車窗外的方向。
他眉尾難以遏制地往上一跳。
因為就在這個拉拽的動作同時,一個蜻蜓點水一樣的親吻落在了他的嘴角,在一瞬間攪亂了他的神思。
紀君慈鬆開了手,“明天準時到樓下等我,不許遲到。還有……”
她拍了拍祝成霄領口的褶皺:“少看亂七八糟的。向律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偷看別人手機內容最高能按偷盜商業機密論處的。”
祝成霄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好。”
……
真不知道有些人為什麼幹起實事的時候,像是很有經驗的樣子,為什麼實際上能這麼純情。
紀君慈洗完了澡換上了睡衣,從樓上看下去,居然還能看到自己的那輛寶馬車停在原地,並沒有折返回酒店。
但她實在懶得問祝成霄這傢伙現在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麼,生怕對方嘴裡又蹦出了什麼驚人之言。
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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