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上車的保鏢沉默而穩健地升起了前排和後排之間的擋板。
讓寬敞的後排變成了僅有兩人可以單獨交流的空間。
紀君慈從隨身的挎包裡找出了小包的溼紙巾,遞到了紀君行的面前,順手推開了他的臉。
在她掏溼紙巾的空當,紀君行己經把玩偶熊的衣服也脫了下來。
看到紀君慈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過來,他也定定地對視上來:“我這樣很奇怪嗎?總不能挑衣服半天沒挑出最合適的,就乾脆在玩偶裡面光著吧。”
紀君慈翻了個白眼,把溼巾丟到了他臉上:“擦擦吧你!”
紀君行笑了兩聲。
雖然平日裡在下屬面前要冷著張臉,但他眉眼間仍有一種消磨不去的少年感。
現在頭髮因為悶在頭套內帶著些許薄汗,被擦拭去了鬢角的汗水後,有些乖順地貼伏下來,在末端帶著點微卷的弧度。
分不清是因為回國後不必面對正式場合,放任偏軟的頭髮省去了定型的摧殘,還是被頭套把他的頭髮壓得扁扁的。
再配合身上fit風格的穿著,讓他看起來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以至於那雙極有翡翠冷感的眼睛,現在都成了夏日的碧湖。
他把臉上頭上擦拭乾淨後,首接跟個無尾熊一樣,掛在了紀君慈的身上。“小慈小慈……”
紀君慈點了點他的腰間。
紀君行立刻乖覺地把腰包拆了下來,放在了一邊。
“對不起,剛才拿這個腰包撐起小熊玩偶的肚子,忘記拿掉了。”
讓這東西硌到了人,那可真是太不對了!
紀君慈看著重新掛回到她肩膀上的那個腦袋:“我是說,你的行李呢,不會就只有這一個腰包吧?”
身在前座的保鏢估計也在奇怪這一點,這才沒有立刻開車啟動。
紀君慈問:“你帶著我跑了,自己的行李丟在機場裡了?”
紀君行無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我沒帶行李啊,從G市飛過來的時候,身上就沒帶多少東西。護照、國際駕照、保險單、銀行卡什麼的,都在隨身腰包裡了,就剩了點洗漱用品和臨時用的睡衣,我覺得拿著麻煩,就全在上飛機前丟了。”
什麼?他是下飛機拆完了包裝之後才丟的?
反正又沒人證物證的。誰能作證?
他漂亮的眼睛往地上一垂。
言外之意,他現在剩下的行李,非要說的話,就只有地上的玩偶熊套裝。
“不是小慈說的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嗎?那幫我解決一下住宿和生活用品問題,一定可以的。”
紀君慈沉默了一下,舉起手裡的魔法杖,就對準了紀君行的前額:“我還真是忘了啊,你從小到大,別的不說,舉一反三的本領是真厲害!”
紀君行依然無辜狀:“什麼舉一反三,那不是迷途知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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