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君慈卡殼了一瞬,險些沒反應過來衛朝說的這句話。
誰?誰當主人?
倒是向虞先將手中的檔案一合,眉峰驟斂,面色一沉:“衛先生一定要在這種場合說出這種話嗎?”
衛朝如果是個正常人,可能還能有點所謂的廉恥之心,偏偏他不是。
他抬腳合上了門,自己走了進來,坐在了距離紀君慈尚有一點距離的位置:“向大律師覺得,一句常規的誇讚,是這種話,那隻能說明,你自己心裡也有齷齪的想法,不必苛責於我。”
“除非我當著劇組的面,說我想讓紀總指揮號令我,否則,我不覺得我剛才的那兩句話有逾越的地方。”
他抬手摘下了那副眼鏡,漫不經心地拿在手上。
輪廓深邃的眉眼在此刻全無遮擋地向著紀君慈看過來,“紀總覺得呢?我遵照了你之前說的話,今天沒有給你添麻煩。不過,我挺遺憾的。”
紀君慈問道:“遺憾自己沒在照片上?”
衛朝:“不是嗎?最漂亮的是站C位了,但我覺得我比他們更適合當男伴一點。”
向虞的額角突突首跳,覺得娛樂圈非常有必要出臺一項新政策,叫做心理不健康、人格不健全的需要先透過考核再放出來。
但轉念一想,衛朝的智商不低,在外人面前他知道要怎麼偽裝,估計他想的話,這種條例根本就約束不到他。
這人還和祝成霄那種不要臉的方式不一樣。
祝成霄是臉皮夠厚,衛朝他是腦回路就跟正常人有區別。
紀君慈卻忽然開口,岔開了話題:“衛先生準備什麼時候去加州?”
屋內,向虞和衛朝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猝然一收。
衛朝認真地看了她兩眼,這才回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去加州?”
紀君慈回答得從容:“你看起來就比較像會睚眥必報的人,而且我之前打電話給褚青,告訴你們訓練營的事情時,他說過你們有後招。真實的豪門恩怨為電影劇本里的豪門恩怨預熱,確實是個好新聞。”
她捕捉到了衛朝臉上一閃而過的笑容:“我說中了,對嗎?”
“而且昨天我查了一下那邊的產業。”
感謝祝成霄貢獻的那一堆論壇賬號,讓紀君慈有了捕獲情報的另一條門路。
“你那個名義上的父親去世之後,上游產業對他們的合作態度變動不小,要不然也做不出這麼狗急跳牆的事情,想要從你這裡套現,用大筆資金救市,你現在主動入局,而不是以人質的身份過去,局勢是把握在你自己手裡的。我覺得,你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衛朝:“紀總現在說起這個,是有想法跟我合作?”
“確實是想合作,但可能不是你理解的合作。”
衛朝看到了她眸光中的狡黠,明知她接下來的話必定和他的預期不同,卻莫名感到掌心一陣微微發麻,心口也被灌注進來了一陣不容忽視的喜悅。
他喜歡這種被人看清楚底細的樣子,但也可能,僅限於對紀君慈而言。
昨天晚上他又做了個夢,夢境裡還是那昏暗無月的野外。
是舉槍射擊的人,是她理所當然地讓他去料理掃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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