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資歷的專家擦了擦手邊的眼鏡,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戴上了。
“能看得出來做過室缺修補術的痕跡,但痕跡很淡,而且趕在了年紀不大的時候做,身體是有一部分自愈能力的。按照這種恢復情況,你上個月不應該有心律失常被送到醫院的情況。”
紀君慈一本正經地瞎說:“可能是最近的食補比較起效吧。也就是說,我目前的心臟情況,確實己經很接近正常人了?”
“對。”老專家對於她的前半句,屬實有很多吐槽的話想說。
但病人不遵醫囑的見多了,身體好轉不想說原因的反而少見,總的來說也不是壞事,沒必要尋根究底。
他甚至開了個玩笑:“只要你別突然想不開,去表演胸口碎大石的話,那確實是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但我看了看你過往的病例和開藥記錄,還是建議你佩戴holter,做個24小時的動態心電。”
為圖個心安,紀君慈點頭:“行,監控24小時吧。”
祝成霄把她的西裝外套挎在臂彎,等在了護士站外,首到紀君慈從裡面走出來,他才意識到,她腰間多出來的充電寶大小的東西,就是那個記錄儀。
“走吧。”
祝成霄跟了上來:“我剛搜了一下這個東西,說是一定要小心不要把導聯線扯開了,不要側臥,也不要碰水,你怎麼戴著跟個沒事人一樣。”
“又不是沒戴過,”紀君慈輕輕拍了一下那個小盒子,“以前沒改版的時候,這盒子厚度得有現在兩倍呢,而且沒你想的那麼煎熬。更不需要為了讓全天的心跳起搏都保持平穩,在我邊上連口大氣都不敢出。”
她小聲嘟囔:“……說真的,我都想戴著這玩意去幹點壞事。”
祝成霄額角一跳:“你別胡來。”
“哪有胡來,我就是有點好奇,如果在這個時候去玩過山車,下來之後記錄的資料,是不是強刺激下心跳回落的曲線,到時候跟正常人的比對一下,更方便確認,這二者有多大的區別。”
祝成霄按住了她的肩膀:“那按照你這樣說,我是不是也應該向醫院要一副同樣的儀器,然後確保接下來24小時的活動都跟你完全重合?”
紀君慈表情微妙:“這就不用了吧?我怕你連往返交通會影響心率這樣的破理由都能找得出來,然後要我把床分你一半。”
祝成霄:“哦……這都被你發現了。”
紀君慈把他往外推了推:“走了走了,正好不動產權證明要後天才能發,發完了才能填公司的註冊地址,這兩天沒什麼要緊事做,頂著這一身導聯線在,我這24小時就宅著不出門了。”
任勞任怨的司機祝某嘴角帶笑,被迫放棄了“同甘共苦”的對照組實驗決定,用來時開車速度一半的龜速行進,把紀君慈送回了家。
但沒一併貼上那七根導聯線,不代表他就不能死乞白賴地留在紀君慈的面前。
方嵐上門來的時候,就看到祝成霄正捧著一隻3D列印的捧花包裝形狀的花瓶,拆下了外包裝的最後一點。
邊上放著用來水培的鮮花。
這人身高腿長地盤坐著,眉眼乍看起來並不好惹,配合面前的油畫配色花朵和不規則的捧花包裝花瓶,稱不上有多少違和感,倒是有種猛虎細嗅薔薇的溫柔。
方嵐在心中罵了兩聲自己那兩個廢物表哥,向祝成霄發問:“小慈呢?”
祝成霄抬頭,為她指了方向:“書房裡寫稿子。”
方嵐道了聲謝,走到書房前敲響了房門。
走進去時就看到了紀君慈坐在桌案後,不像是寫稿子,倒像是在取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