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完最後一個通告，已經是半夜，喬青西拖著疲憊的身體開啟門，脫下鞋子，光腳踩在地板上。
喬青西住在私密性很強的高檔小區，房子是三層獨棟別墅，明明有數不清的房間，但喬青西偏偏喜歡睡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
他一進門，習慣性地拿起鞋櫃上的遙控器，開啟電視機，上面自動播放起一部電影。
這不是什麼有名的電影，拍得很粗糙，畫質也不清晰，甚至在第十分三十二秒的地方還有畫外音。
這部電影喬青西看了很多很多遍，熟悉到閉上眼睛聽著臺詞腦袋裡就會自動播放起對應的畫面。
電視機兩邊擺著兩個透明的玻璃櫃，喬青西拉開櫃門，把裡面的碟片一一拿出來擺在地毯上。這些碟片最早的是七年前拍攝的電影，時長最長也不過40分鐘，甚至很多短片算不上一部電影。
喬青西看著鋪滿地毯的碟片，這其中有很多影片沒有公開發行過，都是喬青西搜尋了好久才找到影片資料，自己複製出來的。
這些年喬青西一直期待著見到那句畫外音的主人，如今真的見到了，滿心期待和歡喜卻被從頭到腳淋了一桶冰水。
喬青西把精心儲存地碟片摞在一起扔進垃圾桶裡。
“原來他根本就不記得我！”
喬青西關了電視，鑽進沙發上的被子裡，把自己從頭到腳矇住。
良久，喬青西在被子裡輾轉反側，最後還是撐不住爬起來，重新開啟電視。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養成了習慣，只有聽著這部電影的聲音，他才能睡得著。
喬青西看著垃圾桶裡高高壘起的碟片：“林雲舟，我討厭你。”
第二天一早，林雲舟醒來，感覺自己嗓子發緊，說話都啞了。
“怎麼回事？”林雲舟揉了揉腦袋。
身邊，盛棠州睡得七橫八豎，腦袋在床尾，腳在床頭。
林雲舟踹了一腳盛棠州的肩膀，啞聲說：“醒醒，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惡毒的皇后，我嗓子怎麼了？”
昨天負責收拾爛攤子的周寒生從地上探出頭來，開啟電視，把一段影片投屏上去：“請看VCR。”
影片上，林雲舟和盛棠州互相攬著肩膀在湖邊唱歌，比賽似的一個比一個聲音大，把湖裡的鴛鴦都嚇跑了。
唱著唱著兩個人還跳起了廣場舞，差點就一起光膀子跳湖裡比賽游泳去了。
“我靠，我靠。盛棠州你是不是有病又拉著我唱歌。”
盛棠州仰頭看著電視，咳嗽了幾聲，勉強說出話來：“是你小子拉著我唱好不好？”
兩個人啞著嗓子爭辯了一會兒，周寒生捂住兩個人的嘴，一人塞了一顆潤喉糖：“行了，禁言。”
林雲舟從一地的衣服裡扒拉出自己的手機，剛好閃出一條訊息。
“你好，林雲舟，我是王東，下午一點有時間嗎？我們見一面聊聊《朝海》。”
林雲舟猛地坐起來：“我靠，製片人聯絡我了。王東，業內最有名的製片人了，合作過無數知名的大導演，這餡餅真讓我吃上了。”
盛棠州翻了個白眼：“職場得意啊。”
林雲舟下床，在床尾拍了下盛棠州的臉蛋：“我知道你情場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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