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走下渡劫臺，朝著蘇梨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阿梨，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玄空。”
蘇梨也笑了，內心確是五味雜陳，她沒想到自己和玄空還有那樣的淵源。
而且蘇梨的好久不見，是修仙界的招呼。
雖然她看到那些記憶有一定的合理的猜測，但是目前還有很大的割裂感。
蘇梨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就接受這個事情，就像對裴清辭的感覺也是一樣的。
想起裴清辭，蘇梨內心更加複雜了，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復生，竟然是裴清辭獻祭換來的……
玄淨聖僧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麼像認識了幾千上萬年一般，但是也沒有問太多。
只是緩緩說道：“看來，玄空的死劫己過。蘇施主，雖然玄空的死劫算因你而起，但是也因你而破，冥冥之中，這就是你們的緣分。”
蘇梨和玄空對視一眼，隨後兩人都點了點頭，隨後便各自散去了……
玄空渡劫後的霞光尚未完全散去，萬佛宗的金頂還浸在溫潤的光暈裡。
玄空與蘇梨告別他與蘇梨並肩立在藏經閣外的白玉欄杆旁。
“阿梨，你想起了多少？”
玄空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他褪去了戰時的肅殺，眉眼間重拾了幾分佛子的溫潤，只是看向蘇梨的目光，始終帶著化不開的執念。
蘇梨指尖劃過欄杆上的蓮花紋路，沉吟片刻道：“算不上‘想起’。”
她轉頭看向玄空，眼神澄澈，“更像是……記憶灌輸。
不是我順著時光脈絡自然回憶起來的，更像是有人把片段強行塞進了我的識海。”
她頓了頓，仔細梳理著腦海中那些零碎的畫面：“之前只模糊記得裴清辭和沐澤的零星片段。
比如裴清辭的側影，沐澤遞來小玩意兒時的笑容，都很碎片化，連不成完整的故事。至於你……”
蘇梨坦然迎上玄空微沉的眼眸：“若不是在你的夢境裡看到了那些畫面，我至今都不會把‘玄空佛子’和我識海里那個模糊的身影聯絡起來。
目前能接收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玄空眼底的光亮暗了暗，失落一閃而過，卻很快被釋然取代。
他輕輕頷首，指尖捻著佛珠，聲音依舊溫和：“沒關係。”
三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藏著千百年的等待與包容，“只要你回來了，就好。那些記憶，早晚會回來的。”
他望向遠方的雲海，語氣帶著幾分追憶：“我確實記得，當年和沐澤商議過一件大事。
具體是什麼，如今還蒙著一層霧，想不真切。
但我能確定，我下界輪迴並非意外，而是我主動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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