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如今的認知裡,裴清辭和玄空一樣,以前應當都是可以信賴的摯友。
但是如今和裴清辭也不算特別熟,和玄空卻依舊是摯友。
所以和裴清辭來看,根本不存在其他的情愫,更談不上“捨不得”。
她如今的心思全在修煉和尋找當年真相上,對於兒女情長之事,可謂是一竅不通。
愣了半晌,蘇梨才反應過來,對著裴清辭一臉懵地一點頭:“裴師兄,仙界見。”
說完這句話,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裴清辭的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冰藍色的眼眸中盛滿了她看不懂的情緒,一秒都不曾挪開。
那目光太過灼熱,太過專注,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這讓臉皮頗厚的蘇梨都招架不住,臉頰漸漸泛起紅暈,渾身不自在起來。
“那個……裴師兄,若是沒其他事,我便先去觀禮臺了,師尊還在等我。”
蘇梨實在受不了這般注視,連忙找了個藉口,說完便轉身落荒而逃,連殿門都忘了關。
跑出清殿,感受到背後那道灼熱的目光終於消失,蘇梨才鬆了一口氣。
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臟依舊砰砰首跳。
“奇怪,為什麼裴師兄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蘇梨喃喃自語,心中滿是困惑。
她不明白,不過是一句簡單的道別,為何會讓她如此失態。
就在她沿著竹海小徑快步前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竹林中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阿梨,你這是見鬼了啊?跑這麼快,快帶我瞧瞧那鬼長什麼模樣。”
蘇梨腳步一頓,轉頭望去,只見玄空披著一襲紅色的袈裟,光頭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此時正靠在一根翠竹上,臉上掛著邪魅的笑容。
他周身佛法氣息溫潤,眉心的硃砂痣卻偏偏帶著幾分妖媚的氣質,與傳統中悲憫天下的佛子形象截然不同。
看到玄空這副模樣,蘇梨頓時想起自己方才落荒而逃的窘迫被他撞了個正著,臉頰更紅了,惱羞成怒地說道:
“我剛剛見到了一隻光頭鬼。玄空啊,你說他是誰呢?”
她內心愈發鬱悶。
根據她殘存的記憶,玄空前世剛認識她的時候,明明是個陰沉狠戾的瘋批,手段狠辣,喜怒無常。
可如今的玄空,不僅成了萬佛宗的佛子,慈悲為懷,就連性子都變得如此“不著調”,實在讓她難以適應。
玄空見蘇梨真的惱了,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見好就收:
“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快步走到蘇梨身邊,話鋒一轉,“說真的,你怎麼從清殿跑出來了?裴清辭找你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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