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辭眼底那點微弱的火苗被沐澤的話強行按滅。
可他對蘇梨的執念，早己深深刻進神魂與骨髓裡，任誰也攔不住。
他猛地甩開玄空抓著他手臂的手，周身真神境的浩瀚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凌霄神殿的玉柱與神紋，也在這股威壓之下盡數龜裂，連九重天的天穹都泛起了層層的漣漪。
“讓開。”
他的聲音沙啞得甚至有點難聽，全然沒有半分平日的清冷疏離，只剩撕心裂肺的死寂與偏執。
他冰藍色的眼眸裡血絲遍佈，往日里澄澈如冰湖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空洞與猩紅，每一寸目光掃過，都讓空氣凍結成刃。
玄空與沐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力。
眼前這人，是個瘋子。
雖然，他們兩個也是瘋子，但是他們不能像裴清辭那般不管不顧，因為他們堅信自己的“阿梨”還活著。
裴清辭是真神境中，三界誕生以來，除了主神蘇梨之外，最強的神。
“裴清辭！”
沐澤橫身擋在他身前，周身的法則扭曲成屏障。
“你現在真神之力還不穩固，強行使用只會反噬自身。再入虛空亂流，可能不等你找到阿梨，你自己就先魂飛魄散了！”
“魂飛魄散又如何？”
裴清辭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悲愴，“她不在了，我活著，與行屍走肉何異？”
話音落，他指尖輕輕一捻，一枚通體瑩白，刻著細微雷紋的玉簪從他神元深處緩緩浮現。
玉簪不過寸許長，簪頭是一朵小巧的梨花。
紋路簡單，靈氣尋常，連上品法器都算不上，那是蘇梨在修仙界的時候隨手手丟下被他撿起的東西。
他轉身就以神元將其溫養著，將這枚普通玉簪，護在了神元最深處，形影不離。
此刻，玉簪在他掌心微微發燙，殘留著蘇梨獨有的天雷之力。
這是他唯一的媒介。
也是唯一的念想。
“你們攔不住我。”
裴清辭掌心發力，真神之力順著玉簪蔓延，以蘇梨殘留的氣息為引，強行撕裂面前的空間。
虛空亂流的黑暗與狂暴瞬間噴湧而出，絕神劫殘留的絕殺之氣還在亂流中肆虐，所過之處，連神紋都能湮滅。
玄空的空間屏障應聲破碎，被真神的餘威震得倒飛出去，撞碎神殿立柱，金色神血從嘴角溢位。
沐澤同為真神，但是隻是被微微振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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