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自己面對那團怨霧的時候，雖然消滅了一大部分，但還是讓一縷怨霧鑽進石門裡邊了，她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她也不知道要是她剛才沒喊住初范陽的話，又會怎麼樣。
“沒事的，我不會倒。”
褚硯冰回答說。
“你之前還說過同樣的話。”
李枝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很有力量。
“在舊醫館、孤兒院，每次你都說你能扛住，然後每次你都是最後一個倒下、最後一次被救起來的人。”
這句話徹底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葉承平低下了頭，手裡還攥著那把刀，高橋握著鐵管，嘴巴張了又合，還是什麼都沒說。
褚硯冰這個時候也不說話了，因為他確實說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那我再加一個條件。”
褚硯冰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
“如果我要是出現了不對勁，那李枝就有權利讓我退出值守。”
李枝看了他一眼。
“行，一言為定。”
李枝說完就轉頭回了營地，蹲下來繼續畫著符紙，但是這一次她明顯力氣用的更大了。
高橋走到葉承平旁邊，低聲地說。
“盯著他。”
葉承平聽完之後也沒回答，只是輕微的點了點頭。
初范陽現在就坐在石門的面前，小夢坐在他的膝蓋上，她的魂體比剛進來的時候黯淡了一些，剛才驅散那些霧氣，可是消耗了不少的力量。
“你辛苦了，小夢。”
他輕輕地摸了摸小夢的腦袋。
小夢緩緩地動了一下，算是回應了他，然後就在他的掌心縮成了一團，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凌晨一點十七的時候，石門面前的怨霧已經散盡了，迴廊兩邊的執念殘光也退回到了陰影裡邊，逆命者也撤走了。
但是他們幾個人都知道，逆命者根本就沒有走遠，他們就藏在迴廊深處的某個角落裡邊，就等著下一次來消耗他們。
褚硯冰坐在營地的最外邊，背對著其他的人，低頭看著胳膊上的印記。
那個印記還在發燙，之前的熱是一跳一跳的，但現在是持續的灼燒。
是的，它在等，它知道他們現在已經度過第一夜了。
褚硯冰攥緊了拳頭，站起來走到了石門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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