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塔納託斯的死亡絮體第一次開口。
它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沉，就像是從地下傳上來的。
“他們贏了殿前的所有試煉，他們站在原核面前。”
“他們相信自己是來終結這一切的。”
“但殊不知，他們是我的第一批主祭。”
在它說完之後，大殿裡就如同死一樣的寂靜。
初范陽的腿在抖，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有一種整個世界觀都被顛倒的暈眩感。
無數的人拼死拼活的闖關救人，做了好多的事情才終於來到了這裡，他們以為自己在救世界。
原來他們只不過是在給祭壇備菜罷了。
“那，那我們引渡的那些魂呢？”
初范陽的聲音抖得都不成樣子了。
“就是戲園裡的那些，那些我們送走的。”
“送走的都是真的。”
褚稚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的語氣很冷，但是字字都刺入了初范陽的內心。
“范陽，你聽著。戲園的魂我們是真的救了，怨也是真消了，我們所做的一切，沒有一個是假的，因為我們做這些的時候，系統也沒辦法攔住我們。”
“神明的醃法是讓我們為評級而戰，可是我們從進戲園那天起，就沒為評級打過一場。”
“所以我們的魂，到現在，還是生的呢。”
褚稚卓說完之後，又轉向高臺，眼睛很亮
“那我還得謝謝你們呢。謝謝你們把你們的底牌都給掀了，你們掀開的那一刻，就已經告訴了我們目的。”
“而我們從第一天起，就沒打算要你們的評級。”
血霧聽完之後還滯了一瞬。
得摩斯盯著這個年輕人，看了很久。
然後它轉向塔納託斯，絮體輕輕波動，像一聲嘆息。
“它學得很快。”
“當年那七個走到這裡的，也是這樣學的。”
塔納託斯冷冷地說。
“所以他們更值得做主祭。”
說完它又看向了七個人，把最後一塊真相也擺上了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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