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得摩斯說他的一切都是借的。
可是他想的這些東西，並不是借來的，而是他自己經歷過的。
那些受害者的執念不是他借的，同伴把最重要之物放上秤的那個瞬間，也不是借的。
這些他們經歷過的東西，從來就不在任何神明的賬本上。
“得摩斯。”
褚硯冰開口了。
雖然褚硯冰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可整座大殿都能聽見。
“你不是說我的力量是借的嘛。”
“你說的對，我手裡的卡牌確實是你的，不死之學也是你那個失敗的作品，就連我身上這條河，都是你們當年在我身上動刀留下的。”
“可是你還是漏了一樣東西。”
他抬起頭，他的左頜的標記在這一刻，瞬間燒了起來。
不是暗金色，而是一種誰都沒見過的，透亮的金色。
“已經幾千年了，你們不停地在每一個副本里收著怨念，你們從來都不管每一個受難者，只看怨的產量。”
“你們從來沒看過的，是怨的另一面。”
“每一個受盡苦難的魂，在徹底消失之前，都有過同一個念頭。”
“而它們的念頭就是希望有人能夠來幫他們改變這一切。”
“雖然已經幾千年了，可是幾百萬個魂，都有過這樣的念頭。”
“可是你們管它叫怨的雜質，並且隨手就扔進了回收裡。”
褚硯冰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卡牌開始發光了。
不過不再是死神卡牌原本的黑色了，也不是原核碎片那一線淡金，而是一種全新的，是從牌里長出來的光。
“今天，我就要把它們撿起來了。”
【警告：檢測到未知力量成型。】
【系統資料庫中，無此力量記錄。】
得摩斯的血霧，竟然開始亂了起來了。
它看見那個年輕人身上的力量在合流，眼睛都瞪大了。
不僅有死神卡牌的能力，還有提純的不死之學，三套原生制衡符文的規矩，以及幾百萬亡魂的集體意志，這四樣東西，一塊在金色裡熔成了一體。
但不是簡單的加在一塊的，而是進行了化學反應，而且熔出來的東西，根本就沒有體現出這四樣東西。
這是人類自己的反制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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