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都回來了,我還能困?你看我像個害困的樣子?”
胡翠蘭不樂意地衝著顧大山翻了個白眼,天天唸叨老兒子,老兒子好不容易回來陪陪她,她這會跑去睡覺,她傻了吧......
她不就是一時忘形大聲笑了幾聲嗎?可安晚秋也囑咐過了,孩子小時候,沒有必要給孩子製造一個過於安靜的環境,只要聲音不是過於大嚇著孩子,都是可以的。
她說有聲音,孩子聽到了會有安全感,睡得就更踏實。
你瞧瞧,這不孩子一直躺在屋子裡呼呼大睡,也沒有被她吵醒嗎?
看老父親聽著老母親不停數落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氣哼哼把裝有兩隻雞的籃子,放到顧泛舟身邊陰涼地,還忍不住朝著背對著他的胡翠蘭,隔空使勁用手指頭戳幾下表達內心憤怒。
顧泛舟看到面前好玩的一幕,忍不住笑了。
俗話說,少時夫妻老來伴,這正是爸爸媽媽現在生活的寫照。
經歷了歲月風霜的兩位老人,相濡以沫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拉扯大了五個孩子,經歷了那麼多風風雨雨,他們是夫妻是戰友是朋友,更是相互陪伴的親人。
等他和安寧慢慢老去之後,也會跟爸爸媽媽這般相親相愛相殺吧。
哈哈哈,相親相愛是有的,相殺應該不會。畢竟他和安寧心裡只有彼此,就連發生口角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爸,媽......”
一聲腳踏車鈴鐺響起,顧遠舟氣喘吁吁,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溼透,推著腳踏車走了進來。
商行的業務範圍很大,除了將安寧不定時運送到倉庫的糧食蔬菜送到陸洪威那,還兼顧其他地區的批發工作。
黑省蓮花縣這裡他已經形成了非常成熟的收購點了,收購點的人員把糧食收上來,他再分銷出去。安寧說,這樣做是為了讓她朋友運送到倉庫的糧食有一個合理來路。
只是,到現在,他也沒有見過安寧的那個神秘朋友。安寧只是提過,這個人身份特殊,不便於拋投頭露面,有什麼事都是她代為傳達。
依著安寧陸家的本事,能做到這些事也是尋常。
安寧不說,他也不多問,本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
畢竟自從他跟著安寧做生意,多賺的錢真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計劃好了,等手裡的錢攢夠了,就在京市買一處房子接菊香和孩子過去,反正泛舟和安寧都在京市,紅陵也要在京市唸書,將來也會在京市工作,一家人都搬到京市去生活才好呢。
看到顧泛舟接過自己手裡的腳踏車,顧遠舟激動地攥住了他的手。
“泛舟什麼時候回來的?這麼熱的天還往回跑,不怕中暑啊......”
“我開車,不熱,二哥快去喝點水消消暑......”
顧泛舟看著滿頭大汗的顧遠舟,把腳踏車放牆根放好,打了溫水讓二哥衝一下,用水瓢舀著盆裡的水,輕輕幫著二哥衝著身體降溫。
就像小時候,大哥二哥幫著他洗澡那樣。
“咔嚓!”
“哈哈哈......”
胡翠蘭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相機,按下快門就照下了一張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