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君,你還能自己走路嗎?”飛鳥奈試探著用手推了推對方的腦殼,白毛dk紋絲不動,像只樹袋熊般緊緊掛在她身上,怎麼拽也拽不開。
飛鳥奈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另外兩個同期,夏油傑和硝子上前試圖施以援手,但每當他們做出想要將兩人分開的動作,白髮六眼就會抬起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發出無聲警告,彷彿下一秒就會對他們來一發「蒼」。
——這是因為五條悟的大腦當前正處於極其混亂且難受的灼燒狀態中,只有在飛鳥奈的咒力安撫下才能獲得短暫平靜。
出於身體本能,他會像護食的野獸一般,緊緊地抱住飛鳥奈,不讓她從自己的懷裡離開。
“看樣子悟是纏上飛鳥桑了,這個樣子你沒法走路,我們還是乘坐飛行咒靈回去吧。”
飛鳥奈172公分的身高在女生中已經稱得上高挑,但在體型超大隻的五條悟面前,還是顯得太過纖細了,根本沒法馱著對方走路。
在夏油傑的幫助下,飛鳥奈艱難地架著五條悟爬上了飛行咒靈。一路上她都沒有中斷咒力的輸送,因此在到達高專後,五條悟體內的咒力已經平靜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時可能暴動。
但令人頭疼的是,他的大腦似乎依然沒有恢覆清明,整個人還是如同黏人的大貓一樣賴在飛鳥奈身上,不肯離開對方一步。
這是真得喝醉了啊。
“那麼我就先回宿舍了,你們幾個注意安全,早點休息。”硝子打了個哈欠,她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讓那幾個笨蛋自己折騰吧。
飛鳥奈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白髮dk的腦袋,轉而對一旁的夏油傑說道:“夏油君,可以麻煩你去找後勤人員要些解酒藥嗎?剩下的問題恐怕不是術式可以解決的了。”
在如流水般傾瀉而下的月光中,面容精緻的少女被白髮少年緊緊擁在懷中,她的表情雖然看上去有些無奈,但動作卻輕柔而富有耐心,看起來是一副相當溫馨的畫面。
夏油傑抿了抿唇,他眼中劃過一道覆雜的神色,隨後低低應了一聲,轉身朝後勤人員生活的區域走去。
在夏油傑離開後,飛鳥奈索性帶著五條悟在原地坐了下來,對方終於捨得調整姿勢,從後方將她整個人環在懷中,就連下巴也壓在她的頭頂,活像是把她當成了一個柔軟舒適的抱枕。
夜風拂過,還帶著淡淡不知名的花香,就在飛鳥奈昏昏欲睡之際,五條悟忽然抬起頭,用手指著遠處的樹梢:
“看,小鳥在啄檸檬片!”①
飛鳥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隻夜鶯停在枝頭,在視覺的錯位下,遠方的圓月恰好懸在它的喙邊,乍一眼看過去,就像是一隻小鳥在啄檸檬片形狀的月亮。
在理解了事情的真相後,飛鳥奈被對方充滿童趣的比喻逗笑了,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對方柔軟蓬鬆的腦袋,語氣輕柔地像是在哄小朋友:“對哦五條君,是小鳥在啄檸檬片。”
但五條悟在聽到她的回答後似乎並沒有如預期那樣變得開心起來,飛鳥奈有些疑惑,想抬頭看一眼對方的表情,卻被一雙大手製止了動作。
良久,一道有些悶悶不樂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為什麼又變成‘五條君’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些酒後的軟糯,“明明之前......是叫過‘悟’的吧。”
飛鳥奈一怔,她想起那天在去咖啡廳的車上,自己半夢半醒間確實脫口而出叫了對方的名字,沒想到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的傢伙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那你希望我怎麼稱呼你呢?”她輕聲問道。
事實上,從小在種花家長大的飛鳥奈並不是很在意所謂稱呼,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回國之後她一直遵從著這邊的禮節,對兩位dk也基本上是以姓氏相稱。
白髮dk在飛鳥奈發出問話後沒有立即回答,他的下巴依然壓在少女的頭頂,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香和甜膩的奶油氣息,似乎是又陷入了迷濛之中。
於是飛鳥奈試探地問道:“悟?......這樣叫你可以嗎?”
月光下,五條悟悄悄收緊了環抱的手臂,明明酒意已經隨著夜風逐漸散去,他的臉頰卻泛起了越發顯眼的紅。
好在夜色掩埋了一切,他眨了眨眼睛,垂眸看向懷中的少女,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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