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南弦奶奶留下的,說以後要給孫媳婦。”顧振國將鐲子遞給林清窈,“收著吧。”
顧振國的話音落下,廳內落針可聞。
那對翡翠鐲子在柔和的燈光下流轉著溫潤而厚重的光澤,彷彿承載著顧家幾代的榮光與認可。
將它們交給林清窈,意義不言而喻。
顧承亨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他上前一步,試圖阻止,“爸,這鐲子是媽留給未來長孫媳的......意義非凡。清窈和南弦的情況特殊,這......是不是再考慮一下?等南弦病情更穩定些......”
“穩定?”顧老爺子眼風一掃,不怒自威,“什麼算穩定?清窈照顧南弦八年,最艱難的時候都是她在身邊。法律上,他們是夫妻。
情理上,清窈為顧家、為南弦付出的,還不夠資格拿這對鐲子?我還沒老糊塗,知道該給誰。”
話已至此,幾乎是斬釘截鐵。
江瑤站在顧南弦身側不遠處,臉上完美的笑容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蒼白。
她精心維持的體面和“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優越感,在這對傳承的玉鐲面前,被擊得粉碎。
她看向顧南弦,希望他能說點什麼,哪怕只是推遲。
然而顧南弦只是微微蹙著眉,目光落在那對鐲子上,又移到林清窈沉靜的側臉上,沒有開口,默認了爺爺的決定。
林清窈沒有慌亂,也沒有受寵若驚的欣喜,只是平靜地走上前,雙手從顧老爺子手中接過錦盒。
觸手溫涼,分量卻沉甸甸的。
“謝謝爺爺。”她聲音清越,不卑不亢,“我會妥善保管。”
顧承亨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鐵青,卻無法再公然反駁父親的權威。
他狠狠剜了林清窈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和輕視幾乎化為實質。
接下來的時間,氣氛詭異地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林清窈將錦盒收好,重新落座,彷彿剛才的波瀾未曾發生。
晚宴散場時,顧薇薇湊到江瑤身邊,壓低聲音,“瑤瑤姐,你就這麼看著那個林清窈騎到你頭上?爺爺連奶奶的鐲子都給她了!”
江瑤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披肩,臉上的笑容溫柔得體,“薇薇,有些事急不得。鐲子給了又如何?南弦的心在誰那兒,才最重要。”
“可是——”
“放心吧。”江瑤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林清窈再厲害,終究是秘書出身。顧家這樣的門第,她能待多久?等她明白了自己的位置,自然會知難而退。”
話雖如此,但江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幫我查查林清窈的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特別是她大學期間和剛入顧氏時的情況。”
掛了電話,她老宅的燈火,眼神晦暗不明。
有些障礙,需要耐心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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