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顧南弦說，“那邊已經安排了住處。處理完再回來，不著急。”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根針，輕輕刺進林清窈心裡。
不著急。
意思是，不用急著回來。
“好的。”林清窈垂下眼，“我會處理好。”
離開辦公室，林清窈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城東開發區離市區有兩個小時車程，如果要在那邊待幾天......
她拿出手機，給母親發了條訊息，“媽，我臨時要去外地出差幾天，週末可能回不來了。”
母親很快回復，“注意安全。工作重要，但也要照顧好自己。”
林清窈看著這條訊息，只有家人，永遠只關心她累不累，而不是她做得好不好。
下午兩點，林清窈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坐上了去城東開發區的車。
隨行的還有工程部的李娟，一個剛畢業兩年的年輕人，一路上緊張得不行。
“林姐，聽說那邊工人情緒很大，咱們能搞定嗎？”小李問。
“先了解情況再說。”林清窈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問題總是能解決的，關鍵是找到根源。”
車子在下午四點到達工地。
專案負責人老趙已經在臨時辦公室等著了，看到林清窈，有些意外，“總部就派了你們兩個來？”
“趙經理，具體情況您先說說。”林清窈放下包，直接進入工作狀態。
老趙嘆了口氣，“主要是材料問題。原本定的那家供應商突然漲價，工程部那邊說預算不夠，要換一家。但新找的這家質量不太行，工人們不樂意用，說這是豆腐渣工程。”
“為什麼突然漲價？”林清窈問。
“說是原材料成本上漲。”老趙說，“但我覺得沒那麼簡單。那家供應商的老闆，跟工程部的王副總是親戚。”
林清窈皺眉，“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老趙搖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現在工人們鬧著要停工，說要麼用原來的材料，要麼漲工資。可公司有規定，工期不能耽誤。”
林清窈翻看著合同和材料清單，“原來的供應商合同還有多久到期？”
“就這個月底。”老趙說，“所以王副總才急著找新供應商。”
林清窈沉思片刻，“這樣，明天上午我先跟工人們開個會，瞭解他們的具體訴求。下午去拜訪原來的供應商，看看有沒有迴旋餘地。”
“林秘書，這事不好辦啊。”老趙提醒，“王副總在工程部多年，人脈很廣。你一個秘書，恐怕......”
“我不是來跟他們斗的。”林清窈平靜地說，“我是來解決問題的。只要問題解決了，過程怎麼樣不重要。”
老趙看著她冷靜的眼神，忽然覺得這個年輕女人可能真的能辦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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