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清窈抿緊嘴唇，沒有動。
顧南弦不再廢話，直接伸手，繞過她，掀開了筆記型電腦的螢幕。
那份標題清晰的《辭職報告》文件，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尊敬的顧總......】
他只掃了開頭幾行，臉色就徹底陰沉下來，比窗外最沉的夜色還要黑。
他猛地轉過頭，盯住林清窈，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冰刃，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字一句，帶著山雨欲來的風暴。
“林、清、窈。”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恆源的offer，就這麼讓你迫不及待？甚至連手上的傷都不顧，也要立刻寫這玩意兒？！”
他的怒火來得迅猛而直接，與方才第二人格的委屈依賴天差地別。
林清窈被他看得心頭亂跳，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侵犯隱私的惱怒和被誤解的憤懣。
她挺直脊背，迎上他駭人的目光，“顧總，這是我的私事。而且，這只是一份草稿，我還沒有提交。”
“私事？”顧南弦冷笑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只有森然寒意，“用著我顧氏的電腦，在我眼皮子底下，謀劃著跳槽去對頭公司，你管這叫私事？”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帶來強大的壓迫感，“還是說，你覺得有了周衍做靠山，就可以為所欲為，連基本的職業道德和協議精神都不顧了？”
“我沒有！”林清窈被他蠻橫的指責激怒，聲音也提高了些，“我請假期間，用自己的私人時間，考慮自己的職業發展，這有什麼錯？至於協議，我記得很清楚，裡面並沒有限制我離職的條款！只要我履行完約定年限內的職責！”
“約定年限？”顧南弦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神更加陰鷙，“十年！現在才八年！林清窈，你想毀約？”
“我沒有想毀約！”林清窈感覺跟他簡直無法溝通，“我只是在考慮兩年後的去向！這也不行嗎？顧總，我是你的員工，不是你的奴隸！我有權利規劃自己的未來！”
“你的未來？”顧南弦逼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熱的呼吸，“你的未來，不就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噎住了。
你的未來，不就是......留在我身邊嗎？
這個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念頭，讓他自己都驚了一下。
他憑什麼這麼認為？又憑什麼要求她？
就因為那份協議？還是因為這八年的習慣？
他看著林清窈因憤怒而微微發紅的臉頰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心底那團火燒得更旺，卻摻雜了更多混亂不堪的情緒。
他猛地想起顧薇薇今天下午跑到公司，添油加醋說的那些話，還有手機裡那些角度曖昧的照片。
林清窈和那個年輕男導購相談甚歡，林清窈掏出那張他給的黑卡......
嫉妒，一種陌生而尖銳的嫉妒，混著被“背叛”的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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