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窈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她甚至沒有問一句為什麼，也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個字。
“我接受公司決定，會配合調查。”她只說了這一句，然後便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個人物品，交接工作。
秘書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偷偷看著這邊。
李薇和張倩交換著幸災樂禍的眼神，陳璐則滿臉擔憂，欲言又止。
林清窈很快收拾好，只抱著一個不大的紙箱，裡面是她的一些私人物品。
她挺直背脊，步伐平穩地走過長長的辦公區，在無數道含義各異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這個她奮鬥了八年的地方。
走出顧氏大廈，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清窈微微眯了下眼，沒有立刻叫車，而是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她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片冰涼的清醒。
就在半小時前，她原本想去總裁辦公室，向顧南弦說明周衍見面一事，並詢問調查進展。
走到門口時，發現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顧南弦和餘來的對話聲。
她不是故意偷聽，只是剛要敲門，顧南弦冷靜到無情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照程式辦，先停了她的職。在查清楚之前，她不能再接觸任何核心事務，這是底線。”
餘來的聲音有些遲疑，“顧總，您真的也懷疑林小姐嗎？我們查到的那些......”
顧南弦打斷他，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懷疑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和影響。
董事會需要交代，專案不能受影響。停職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林清窈站在門外，指尖瞬間冰涼。
原來，在所謂的調查尚未有定論時，在他心裡，她已經成了一枚需要被暫時移出棋盤的棋子。
為了“穩妥”，為了給董事會“交代”，為了不影響專案，她的清白、她的感受、她八年的付出，都可以被暫時擱置，甚至可以成為他平衡局面的籌碼。
信任？
或許在風平浪靜時是存在的。
但在真正的風波和利益權衡面前，那點信任，脆弱得可笑。
他選擇了對他最有利、對局面最“穩妥”的方式，哪怕這意味著將她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承受所有人的懷疑和指摘。
思緒回籠，林清窈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所以停職通知下達的時候，她才這麼平靜。
既然他已經在心裡給她下了判定，連一個解釋和自證的機會都不打算給，那她還有什麼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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