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還在痛苦掙扎的顧南弦,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顧總,藥效還沒過,你需要降溫。”
說完,她繞過他,徑直走進浴室,擰開了冷水龍頭。
嘩嘩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林清窈試了試水溫,冰冷刺骨。
她走回臥室,看著仍舊靠在那裡、渾身緊繃的顧南弦,語氣公事公辦,“浴缸裡放了冷水,你進去泡著,直到藥效退掉。”
顧南弦抬起頭,他的眼睛還是紅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踉蹌著站起身,跟著她走進浴室。
看到浴缸裡大半缸的冷水,他毫不猶豫地跨了進去。
冰冷的水瞬間包裹住他滾燙的身體,刺激得他渾身肌肉驟然緊繃,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但他沒有出來,反而將整個人沉入水中,只露出頭部。
林清窈站在浴室門口,看著水中的男人。水珠順著他黑髮滴落,滑過高挺的鼻樑和緊抿的薄唇。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彷彿在對抗身體裡未退的燥熱,也像是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沒有離開,而是拉過浴室裡的一張矮凳坐下,就守在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浴室裡只有水聲和顧南弦逐漸平緩下來的呼吸聲。
林清窈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心中一片冰涼。剛才那一刻的意亂情迷,彷彿只是藥物作用下的一場荒唐夢。
夢醒了,他們還是他們。
他是高高在上的顧總,心裡裝著白月光江醫生。
她是盡職盡責的林秘書,即將離開的下屬。
僅此而已。
不知過了多久,顧南弦從水中站起身。
冷水順著他溼透的襯衫和西褲往下流淌。
藥效顯然已經退了,他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深邃和冷靜,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眉眼間帶著疲憊。
他拿起一旁乾燥的浴巾,擦了擦臉和頭髮,然後看向坐在門口的林清窈。
“......謝謝。”他的聲音沙啞低沉。
林清窈一句話沒說,轉身回房睡覺。
本來身體就不太舒服,又折騰了這麼久,渾身都散架了。
顧南弦出來的時候,林清窈已經睡著了。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林清窈的臉上,靜謐又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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