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你怎麼看？”他問，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許，但依舊沒什麼溫度。
林清窈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顧總處理得很妥當。既保全了顧家的顏面，也給了張瑞和薇薇應有的教訓。雖然對薇薇來說有些殘酷，但這是她自己必須承擔的後果。”
“你覺得對她殘酷？”顧南弦挑眉。
“嫁給一個不愛自己、品行不端的男人，對於一個年輕女孩來說，未來幾十年的人生，或許比一時的軟禁更殘酷。”
林清窈聲音平靜，“但如您所說，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旁人無能為力。”
顧南弦沉默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你先回去吧。”他最終說道，“把下午的行程整理一下發給我。”
“好的，顧總。”林清窈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休息區，林清窈輕輕呼一口氣。
走廊裡已經不見江瑤的身影，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回到公司，剛走進秘書室，林清窈就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
剛坐下，幾個同事就圍了過來。
“清窈姐，你手怎麼樣了？”陳璐最先開口，語氣關切。
“已經好多了，謝謝關心。”林清窈淡淡一笑。
“我剛才去總裁室送檔案，”坐在對面的李薇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聽到裡面好像有點動靜，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我好像還聽到顧總髮火了？”
林清窈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顧總在處理一些私事，我們做好本職工作就好。”
“私事？”李薇眼睛一亮，湊得更近了，“什麼私事啊？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李薇，”林清窈抬起頭，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在公司，公事為重。顧總不喜歡員工議論他的私事。”
李薇被這話一噎，臉色有些尷尬，悻悻地縮回座位。
旁邊另一個同事王雪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清窈姐說得對，我們都該注意點。”
可等林清窈重新專注於電腦螢幕時，李薇和另外兩個同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裝什麼裝，”李薇用只有她們能聽到的音量抱怨，“還真以為當了顧總八年秘書，就是顧總夫人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還管上我們了。”
“就是，”另一個同事張倩附和，“現在誰不知道江小姐和顧總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對。江醫生出身醫學世家，人又溫柔漂亮，哪是某些人能比的。”
“我聽說江醫生最近經常來公司找顧總呢，”李薇繼續煽風點火，“上次我還看到他們一起在樓下咖啡廳，顧總那眼神，溫柔得都能滴出水來。”
“有些人啊，就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秘書就是秘書，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些話語雖輕，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林清窈的耳朵裡。
她握著滑鼠的手緊了緊，指尖微微發白，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