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
“注意安全。”他看著她，目光沉沉，“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絡我，或者餘來。”
“......好。”林清窈心頭微暖，點了點頭，轉身匯入人行道上匆匆的人流。
顧南弦看著她纖細卻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才重新啟動車子，駛向地下停車場。
他臉上的柔和迅速褪去，恢復了一貫的冷峻。
有些事，必須加快處理了。
林清窈像往常一樣步入顧氏大廈，刷卡，進電梯，來到秘書室。
她敏銳地感覺到，今天辦公室裡的氣氛比昨天更加微妙。
當她走進去時，原本低低的交談聲瞬間停止，幾道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打量、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她目不斜視地走到自己的工位，開啟電腦，開始一天的工作。
將海城陸氏的資料整理收尾，核對顧南弦今天的行程，處理各部門提交上來的檔案......她把自己沉浸在工作中，遮蔽掉外界的所有干擾。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上午十點左右，內線電話響起。
是董事會秘書處打來的，通知她下午兩點去第三會議室，參加一個臨時召開的“人事與行政流程最佳化討論會”，特別點名“林秘書務必到場”。
林清窈看著會議通知，微微蹙眉。
這種級別的會議，通常不需要她這個總裁首席秘書參加，除非......議題與她或她所在的部門直接相關。
她有種預感，該來的，要來了。
與此同時，顧家老宅。
周雅娟一大早就去了主樓，在顧老爺子面前哭訴了整整兩個小時，大概就是顧薇薇年輕不懂事，被人欺騙，如今已經知道錯了，懇求老爺子看在已故大伯的份上，不要逼薇薇嫁給張瑞那種人渣，毀了孩子一輩子。
顧老爺子端著茶杯，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聽著。
等周雅娟哭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雅娟啊，薇薇是我的孫女，我怎麼會不疼她？但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顧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爸，臉面重要，可薇薇的幸福更重要啊！”周雅娟抹著眼淚，“那張瑞是什麼東西，您也聽到了。薇薇嫁過去，那就是跳進火坑啊！如果張瑞反咬一口，我們可以對外說檢查錯了，或者......或者讓薇薇去國外待一段時間，等孩子生下來......”
“糊塗！”老爺子把茶杯重重一放，“孩子生下來？未婚先孕，然後去國外生孩子？你這是嫌顧家的笑話還不夠大？張瑞再不是東西，現在也是唯一能認下這孩子、給顧家遮羞的人！南弦的處理，雖然嚴厲，但已經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周雅娟被噎得說不出話，心裡卻恨極了。她知道老爺子最看重家族聲譽，這條路走不通了。
“那......那總不能真讓薇薇就這麼嫁了吧？南弦還要把她關在老宅......”
“關著她，是讓她好好反省！”老爺子語氣嚴厲，“至於婚事，既然定了，就按規矩辦。但張瑞那邊，”老爺子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南弦會敲打。如果張家識相，好好待薇薇，顧家也不會虧待他們。如果張家不識抬舉......”後面的話他沒說，但周雅娟聽出了其中的寒意。
從主樓出來，周雅娟臉色陰沉。
老爺子的態度很明確，支援顧南弦，婚事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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