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子裡臉色有些蒼白的自己，林清窈從手包裡拿出備著的酸梅，含了一顆在嘴裡。
剛走出洗手間，卻在走廊拐角遇到了似乎也在透氣陸沉舟。
“林秘書。”陸沉舟主動打招呼，姿態放鬆地靠在牆上，少了些宴席上的鋒利，“不舒服？”
“有點悶，出來透透氣。陸總也是？”林清窈保持著距離，禮貌回應。
陸沉舟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探究，“林秘書看起來有些疲憊。顧氏的工作強度，名不虛傳。”
“還好，習慣了。”林清窈不欲多談。
“我上次的提議，林秘書考慮得如何了？”陸沉舟忽然話鋒一轉。
林清窈一愣，隨即想起之前周衍確實代表周氏挖過她，但陸沉舟親自提？
她有些疑惑。
陸沉舟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周衍是我表弟，他提起你時讚不絕口。我看了你的履歷和參與的專案，確實出色。
我們陸氏正在組建一個新的戰略投資部，急需林秘書這樣既有大局觀又精通細節的人才。薪資和職位，絕對比顧氏更有競爭力，而且，”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海城的環境和節奏，或許也更適合......休養。”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但林清窈的心卻猛地一跳。他看出什麼了嗎？還是隻是泛指？
“謝謝陸總賞識。”林清窈穩住心神，委婉拒絕，“我在顧氏多年，暫時沒有換環境的打算。”
“是因為顧南弦？”陸沉舟問得直接，眼神銳利，“還是因為......其他？”
林清窈心頭一緊，面色不改，“陸總說笑了。我只是個打工者，在哪裡工作，主要看平臺和發展。顧氏目前很適合我。”
“是嗎？”陸沉舟不置可否，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她的小腹，又迅速移開，“那如果顧氏不再適合你呢？比如，環境變得複雜，或者......有些私人因素影響了職業發展？”
他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林清窈心中最隱秘的憂慮。
她掐了掐手心，強迫自己冷靜，“未來的事，誰說得準。至少現在，我還是顧氏的員工，會盡心盡力完成本職工作。陸總，顧總還在裡面，我先失陪了。”
她微微欠身，轉身離開，步伐有些匆忙。
陸沉舟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這個林清窈，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能力出眾，性格堅韌，身處風暴中心卻依然試圖保持平衡和清醒。
而且......他似乎發現了她一個不小的秘密。
回到宴會廳，林清窈發現顧南弦的臉色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寒，帶著審視。
“去了很久。”他低聲說，語氣聽不出情緒。
“抱歉，顧總。”林清窈沒有解釋。
後半程的宴會，顧南弦的話明顯少了，氣氛有些微妙地凝滯。
陸沉舟倒是神色如常，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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