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鎮的夜晚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狗吠聲和電視聲。
這裡就是林清窈長大的地方。
簡單、樸素,卻充滿溫情。
他想起她剛才在廚房和母親說話的樣子,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林清窈——柔軟、放鬆,帶著小女兒的嬌態。
在他身邊八年,她永遠都是那個專業、冷靜、無懈可擊的林秘書。
他忽然意識到,他錯過了多少。
“顧先生。”林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南弦轉過身,“伯母。”
“今晚就住這兒吧。”林母說,“這麼晚了,出去找酒店也不方便。就是家裡小,委屈您在窈窈房間將就一晚,我去收拾客房。”
“不用麻煩......”
“不麻煩。”林母堅持,“您大老遠送窈窈回來,怎麼能讓您住酒店?就這麼定了。”
林清窈從廚房出來,正好聽到這句話,急忙說,“媽,顧總在外面酒店有安排......”
“有安排也推了。”林母難得強硬,“聽媽的。”
林清窈還想說什麼,顧南弦開口了,“那就麻煩伯母了。”
林清窈驚訝地看向他,顧南弦回以一個平靜的眼神。
夜深了,林清窈躺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上,輾轉難眠。
旁邊的次臥,顧南弦躺在對於他來說有些擁擠的床上,同樣毫無睡意。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南弦起身,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
林清窈側躺著,背對著門,肩膀微微起伏,似乎也沒睡著。
“睡不著?”他輕聲問。
林清窈身體一僵,沒有回頭,“顧總不也沒睡?”
“叫我南弦。”他說,“現在沒有上下級。”
林清窈沉默片刻,翻過身看著他,“有什麼區別嗎?”
“有。”顧南弦走到床邊,但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裡,“林清窈,我們談談。”
“談什麼?”
“談孩子,談我們的未來。”顧南弦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我不想我們之間就這樣結束。”
林清窈坐起身,月光下她的臉蒼白又清冷,“那顧總覺得應該怎樣?繼續這場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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