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那位對黑暗厭惡至極的皇帝陛下居然站在窗前,不知道在走什麼神,連他從地道里爬出來的動靜都沒能讓他回頭看一眼。
這一趟長路實在累得夠嗆,裴子奚順勢在床上躺下:“幾日不見,你怕黑的毛病沒了?”
“三十天。”姬忱夜的聲音冷得像冰。
對此,裴子奚早就習以為常。
這小子從小到大都是一副死人臉討債口氣,倒是很合適做皇帝。
“所以?”他明知故問。
“明天就是你禁閉結束的日子,你若是再不回來,我就要下道旨意延長你的刑期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不如你提前釋放我?”
還沒得到回答,裴子奚的眼珠就滴溜溜轉了一圈:“你那個小宮女呢,是被你殺了埋了,還是被姓裴的瘋女人給撕了?”
“關你屁事。”
裴子奚從床上翻身坐起:“我沒聽錯吧,阿啟,這是你會說的話?”
姬忱夜卻是答非所問:“你這一個月跑哪兒去了。”
“就......隨便逛逛,難得有機會離開京城一次,就到處走走看看。”
兄弟二人的目光撞在一處,都心知肚明對方在說謊。
單方面說謊才會被不依不饒地追問,雙向奔赴的謊話大家當然會心照不宣地維護。
裴子奚跟他胡扯了一通外面的見聞,反正姬忱夜這輩子從生下來就沒離開過皇宮這一畝三分地,對外面的世界也漠不關心,他扯破天也很難被拆穿。
而且裴子奚非常懷疑,姬忱夜根本就沒有拆穿他的念頭。
他對這世上的一切人和事都興趣缺缺,所以,他為什麼對姜宛的下落避而不談?
姬忱夜不肯說沒關係,裴子奚出去後問了一下雲觀,就什麼都知道了。
眼看自家主子掉了個方向扭頭就走,雲觀急忙追上去:“您這是要去哪兒?”
“去大理寺關禁閉。”
“......只剩一天了,您還有必要折騰嗎?”
“當然有必要,很有!”
雲觀拗不過自家主子,正要跟上,卻被他揮手製止:“你就不用跟我去了,去宮裡找陛下幫我取一樣東西。”
悄悄把要取的東西告訴雲觀之後,他便走地道去了大理寺。
這裡負責把守的都是他和姬忱夜的親信,很快就帶他來到了姜宛的牢房。
阿啟的作風果然還是無法給人帶來任何驚喜,一個嬌弱的小姑娘關在這裡,居然沒得到一點額外照顧。
更離譜的是這位尚書千金,居然在一堆稻草裡也能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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