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忱夜面色一沉,他能感覺到那支弩箭有倒刺一類的機關,如果不管不顧地用力,裴子奚的整個胸膛恐怕都要被撕裂!
外圍傳來男人粗獷的笑聲:“皇帝小兒,當獵物的感覺如何?”
風見揮刀砍翻面前的敵人,著急催促道:“陛下快走!是陷阱!”
剛才說話的西隴人哈哈大笑:“之前那幾個蠢貨就是送給你們殺的,看,我根本都不用強攻,就能抓住你們北燕的皇帝!”
“快走!”風見還在催促,姬忱夜卻沒有動。
他彷彿看不見越縮越緊的包圍圈,只吩咐風見和雲觀一左一右把裴子奚扶住,而他把所有力氣都匯聚在右手上,狠狠拍向弩箭!
巨型弩箭透體而出,在裴子奚胸腹處留下一個血窟窿。
強大的衝擊力讓風見和雲觀踉蹌後退,拼了命才沒讓裴子奚摔在地上。
眼看敵軍已經衝到面前,他們把裴子奚交給姬忱夜,便雙雙衝上去拼殺。
周圍的危險姬忱夜彷彿看不見,只急切地劃破手腕給裴子奚喂血。
然而這一次,灌進去的鮮血順著嘴角流出,無論姬忱夜怎麼捏他的喉嚨都沒用。
他忍無可忍地去拍裴子奚的胸口,試圖讓他嚥下去,卻只摸了一手的血。
那血粘稠冰冷,全然沒有活人該有的熱度......
姬忱夜的手一僵,他叫來風見和雲觀,讓他們帶裴子奚突圍。
但周圍的敵人實在太多,他們沒走多遠就被團團圍住。
姬忱夜像是殺紅了眼,每次抬手都必定奪人性命,而且都是精準地扭斷對手的脖子。
就在他周圍已經摞起一大堆屍體時,之前嘲笑過他們的那個粗獷的聲音再度出現:“你再不停手,我就把他剁成八塊去餵狗!”
姬忱夜緩緩轉身,只見渾身是血的裴子奚正被一個高大壯漢拎在手裡。
他的頭毫無生機地垂著,身上的傷口甚至已經不再流血。
周圍的西隴士兵警惕地退開兩步,他們不相信一個死人能威脅到那個惡魔一樣的皇帝。
然而,姬忱夜真的停手了。
他抹了一把臉,血汙非但沒給那張蒼白的臉帶來絲毫狼狽的感覺,反而給他冷峻的眉眼增添了幾分豔色。
壯漢哈哈大笑:“裴家那老東西說得不錯,你和這個小崽子真的是兄弟!”
“為了個死人把自己送進圈套,你還真是有出息!”
顯然,裴晟和他們結盟的時候,說出了這個秘密。
北燕皇帝有孿生兄弟這件事,除了裴家人之外,這世上很少有人知道了。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會死得更早。”
姬忱夜的語氣很平靜,但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有一種無形的威懾力,讓人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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