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點,他心裡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那就讓所有人都去死!
所以,當初他和裴子奚也是在這種心態驅使下,點燃了埋在北燕皇城下的炸藥嗎?
反正都做過一次,再來一次也是輕車熟路。
只是這次,他可能沒有耐心去埋炸藥了。
那就見一個殺一個,從......眼前這個開始?
雖然他的五感恢復得並不徹底,但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憑呼吸聲找到青陽姜宛,簡直易如反掌。
姬忱夜像是在暗夜中捕獵的獸類,悄無聲息地朝那個顫抖的呼吸聲靠近。
就在他悄悄把手伸向她脖子時,黑暗中忽然有火光一閃!
那點微弱的光焰照亮了一張驚惶失措的臉,此情此景,和腦海中的某個片段完美契合。
同樣在黑暗中燎起的火光,同樣驚慌的表情,還有那雙一模一樣的眼睛......
然而那火光只閃了一下就消失了,姬忱夜在黑暗中無聲地彎了彎嘴角。
還真是沒有一點長進,拿個火摺子也能掉,和從前一模一樣......
這個念頭突兀地在心頭浮起,有種宿命註定的感覺。
姬忱夜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而身體還遵循著上一個動作,掐住了少女的脖子。
直到女孩肆無忌憚的嚎哭聲把他從記憶中拉回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戳了戳她的臉頰。
腦海中有無數畫面閃過,剛才看到的那張臉卻能完美嵌入那一個個不同的場景中。
在暈倒的前一瞬間,他突然很想笑。
如果這真的是圈套,他拱手認栽。
姬忱夜醒來時已經不在冰窖,而在一間熟悉的客房裡。
窗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聽說你這幾天在找我,有事要跟我說?”
姬忱夜沒有起身,反而閉上了眼睛:“現在沒事了。”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的......冰窖?”
“熱。”
裴子奚走過來揪住他的衣領:“說謊。”
姬忱夜順勢坐起身來:“我記起了一些在北燕時發生的事。”
裴子奚下意識地迴避了他的注視:“已經過去的事,就沒必要......”
“姜宛。”
這個名字像是一道禁忌的符咒,瞬間讓裴子奚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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