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顧全大局,只能這麼做,他嘆了口氣,終於開口道:“張武。”
張武從人群后方出列:“臣在。”
“你去跟他們談。”元御帝沉聲道,“除了罪己詔這一條,其他的朕都答應了。至於貶為側室一事,朕做不得主,那是謝玉珩的家事。讓他們帶著聖旨自己去找他們父親,若他們父親應允,朕便隨他去。”
張武領旨,躬身退出了偏殿。
他穿過滿地廢墟,爬上高處的斷梁殘垣,遠遠便看見謝宴和謝宇兄弟二人並肩坐在一塊傾斜的石板上。
謝宴的長刀已經歸鞘,謝宇的拳頭也鬆開了,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聽見腳步聲便齊齊抬頭。
“五表叔!”
謝宴率先站起來,臉上露出一抹明朗的笑容:“你怎麼來了?”
“是元御帝沒辦法,所以派你來當說客了?”
張武快步上前,先是仔細打量了二人一番,確認沒有受重傷,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你們先別衝動。”
“如今王家被包圍了,你們自己也未必走得出去。”
謝宴的笑意淡了些許,目光卻依舊從容:“五表叔,來南凌國之前,我就已經考慮好了。”
“這一次,我一定要大鬧一場。否則,他們總以為我們畏懼皇權、懼怕誅九族,不敢跟他們拼命。”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了沉:“可我們畏懼的東西越多,就有越多的軟肋,只會讓他們肆無忌憚的碾壓欺辱。”
泥人還有三分性呢,何況他們?
從他母親退讓為平妻開始,就是他們戰家仗勢欺人了,這一退讓就是母親受苦了一輩子。
張武看著少年那雙深邃而堅定的眼睛,心頭微微一震。
他沒有多勸,只將元御帝的答覆轉述了一遍:“太上皇的意思,罪己詔不可能下,其他的都同意。但變為側室這一條,誰也做不了主,只有你父親能做主。”
謝宴聽完,沒有意外,反而輕輕笑了一下:“我知道他們會這麼說。”
也知道父親不會同意。
他彎腰從靴筒裡抽出一隻小小的青瓷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暗紅色的藥丸,然後在張武驚訝的目光中,蹲下身,捏開昏迷中戰帝辰的下頜,將藥丸塞了進去。
張武瞳孔驟縮:“阿宴,你給皇上吃了什麼?”
謝宇在一旁抱臂而立,冷冷地補了一句:“毒藥。”
張武臉色唰地白了。
“表叔不用緊張,死不了。”
謝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靜。
父親若是不同意貶為側室、不肯還他母親一個公道,那就讓戰星河自己自請為妾。
否則,她最在意的這位兄長,這輩子就等著靠藥續命吧!這是她要害她母親的代價,父親別想一直護著她。
”……藥這“:音聲回找才天半好,滾了滾頭,張了張武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