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珩沒有否認,“嗯,她中毒傷了身子,我也有責任。那顆紫人參是我找人從北涼國高價買回來的。”
“嗯,吃了一整顆紫人參後,她的身子元氣補回來了不少,身子骨好了很多。所以表哥,不用再擔心她了。”雲青璃一邊給他上藥,包紮好後說道。
謝玉珩抬眸,五指下意識攥緊,“那她還有多少時間……”
“以後好好養著,應該沒什麼大問題。”雲青璃頓了頓,又道,“不過她的嗓子是沒辦法根治了。”說著暗歎了口氣,“表哥,我知道你很內疚,但你對戰星河已經仁至義盡了。當初她救過你,現在你也為她險些丟了性命。那天若非你運氣好,說實話,我也不一定能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救回來。”
“以後不一定再有這麼幸運的事,舅母說得對,你也要多考慮一下三個孩子。如今兩位表嫂都選擇嫁給別人,離開了你,你要是再出事,讓孩子們和舅母他們怎麼辦?”
謝玉珩笑了笑,“我明白,可當時我真的做不到見死不救。”
“那你現在怎麼想的?”雲青璃追問。
謝玉珩沉默片刻,才開口:“我給不了她們想要的,就沒有資格要求她們回到我身邊。孩子們我會自己撫養。”
“只是,我比較擔心然然。她若再被王家支配控制,隨便嫁給別人……”他頓了頓,又道,“傅九還好,何況星河人在雲璃國,若有一天他辜負了公主,我在,定不會讓傅九欺負星河。可王嫣然是替蒼王拉攏助力,她要嫁的人,能有什麼保障?”
雲青璃此刻給他豎起了大拇指,“表哥……你真的是……絕世好前夫啊!”
“你又打趣我?”謝玉珩瞪了她一眼。
兄妹倆談心向來隨心所欲,想什麼說什麼,謝玉珩的許多心裡話,也只會跟她說。
“我就沒辦法做到你這樣。”雲青璃輕笑,“若是戰帝驍敢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我非得拆了他的皇宮不可!”
“你是不需要這樣……”謝玉珩哭笑不得,“那能一樣嗎?”
要是他也只有戰星河一個妻子,定會不顧一切把她搶回來……
這樣想著,他突然渾身僵住。
“怎麼了?”雲青璃疑惑道。
謝玉珩的笑容顯得無力又蒼白,眸光暗淡了幾分,“沒什麼……”
過了幾天,他們打算回雲璃國。
太后刺殺公主和傅九的事,最終被元御帝強行壓了下來。
戰帝辰十分生氣,在御書房跟元御帝大吵了一架。
父子失和,元御帝震怒之下,罰他在宮門口跪三個時辰反省。
太子妃急得不行,偷偷聯絡了戰星河。
戰星河立刻跑去宮裡求情。
“星河,你來做什麼?你身子虛弱,快回去!”戰帝辰跪在冰冷的雪地裡,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寒雪簌簌落下,戰帝辰單膝跪地,玄色朝服被積雪壓得發沉,肩頭早已堆起薄薄一層白。
指尖凍得泛青,死死攥著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雪花落在他怒紅的眼尾,瞬間融化成水痕,混著未散的戾氣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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