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鷹瞬間頭皮發麻。
“她沒事。”謝玉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你回去後先找阿璃,她會跟你說清楚。”
傅九冷冷盯著他,心中本就無法與他和平共處,此刻更是直言:“星兒早就選擇了我,希望世子日後不要再糾纏她。”
謝玉珩未予理會,轉身便走。
野鷹見狀,只好將謝玉珩服用斷情丹的事告訴了傅九。
傅九大為驚訝,臉色稍稍緩和,道:“先回去再說。”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
此時,九龍山深處,第十八層獄,永夜囚籠。
戰帝驍正被關押在獄門的第十八層監獄中。
意識自無邊的黑暗深淵裡掙扎著浮起,他沉重的眼皮緩緩掀開,最先感受到的,是刺入骨髓的禁錮與劇痛。
醒來時,他才發現自己被懸吊在一個巨大得看不見頂端的黑暗空間中央。
無數根成人手臂粗細的玄黑鐵鏈,不知源自何處,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蟒,冰冷而殘酷地纏繞著他的四肢、腰身與脖頸,甚至穿透了他肩胛骨的舊傷,將他以一個承受全身拉力的姿勢,牢牢鎖在半空。
稍有動彈,哪怕只是指尖的微顫,鐵鏈便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隨即驟然收緊。
更強的束縛力勒得他骨骼作響,胸腔內的空氣被瞬間擠壓,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讓他額角青筋暴起。
鐵鏈上似乎銘刻著詭異的符文,每當他試圖運轉內力,符文便會幽光一閃,將那股力量死死壓制,甚至反彈回體內,引得他氣血翻湧,喉頭泛起腥甜。
他身上的玄色龍紋戰袍早已破損不堪,被凝固的暗紅血跡與新添的傷口浸染,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有些傷口深可見骨,皮肉外翻,顯然是經歷過一場殘酷的戰鬥。
然而,即便身處如此狼狽悽慘的境地,他的面容依舊俊美得令人心驚。
凌亂的墨髮有幾縷垂落在額前,更襯得臉色蒼白,卻絲毫無損他稜角分明的輪廓。
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如山脊,薄唇緊抿,即便失了血色,也透著不容侵犯的堅毅。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適應了昏暗後,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周遭的無邊黑暗,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冰封的怒火與洞悉一切的冷靜。
這片彷彿能吞噬所有光線的絕對黑暗裡,唯有一束不知從何而來的慘白光芒,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光柱中,塵埃浮動,將他染血的身影、緊縛的鐵鏈,以及那份即便瀕臨絕境也未曾折損的帝王氣度,映照得無比清晰,也無比孤寂。
他,便是這永夜囚籠中,唯一的存在。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去了多久,是一瞬,還是永恆?
戰帝驍閉上眼,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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