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量和說話的音色與之前見過的戰瓊徽確有幾分相似,可近距離接觸時,那種少年男子的氣息瞞不了人。
戰玄煜、戰玄鶴、戰瓊徽本就是三胞胎兄妹,容貌酷似不足為奇。
誰也沒有想到,戰帝驍竟然會讓兒子替女兒來北境赴險!
哈哈,他倒是挺捨得的。
莫蘭舟的臉色徹底陰了下來,目光裡翻湧著被戲耍的憤怒,冷冷道:“好……好一個戰帝驍。連親兒子都捨得送出來當餌。”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軍隊和兵人,唇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不用擔心。他一個人,還是個孩子。我們這裡有三千軍隊、兩千兵人。”
“就算他是天降神兵,也逃不掉。”
說著,他的眼神陡然凌厲,對兩千兵人下令道:“給我耗死他!”
這裡是北涼的地盤,他是插翅難逃。
兵人們像聽到了新的指令,再度湧上前去,攻勢比之前更猛、更密集。
戰玄鶴拿出短刀在手,身形如游龍般在刀光間穿梭,每一刀都精準地割開兵人的喉嚨或刺穿要害,可殺了一個湧上來兩個,殺了兩個湧上來四個,彷彿無窮無盡。
他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口子,衣袖被劃破,血珠滲出來,卻仍咬著牙不退半分。
“你要做什麼?”歐陽硯舟見狀瞪著莫蘭舟。
莫蘭舟挑了挑眉,冷笑:“既然小公主是假的,那佛珠自然也是假的了。”
“戰帝驍敢欺騙老子,自然要他付出代價。”
“這小子,不必活了!”
說完他哼了聲,示意人拿他的武器過來,準備親自上場了結戰玄鶴。
就在這時,歐陽硯舟臉色微變,忽然捂住胸膛,猛地吐出一口血來,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殿下!”許南州慌忙攙住他,“你怎麼了?”
歐陽硯舟沒有答話,他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戰玄鶴。
只見戰玄鶴正好踹開兩個兵人躍到高處站定,回眸望過來,一雙眼睛在月色下冷亮得驚人。
他抬手蹭了一下濺在臉頰上的血珠,唇角彎起一個帶著痞氣的弧度,聲音清朗卻冰冷:
“哈哈,他中了本皇子特製的毒藥。沒有本皇子的解藥,就是大羅神仙來了,半個時辰後也救不了他!”
此言一齣,莫蘭舟的臉色驟變。
許南州已經慌了手腳,扶著歐陽硯舟的手臂,聲音急切又憤怒,道:“你,你什麼時候下的毒?”
戰玄鶴站在高處,夜風吹起他染血的衣袂,十二歲的少年身量還未長開,可那一刻站在月色下的姿態卻帶著超乎年齡的從容。
看著莫蘭舟那張陰沉到幾乎扭曲的臉,面對千軍萬馬的包圍,也沒有慌張,反而得意地笑道:“方才他掀我麻袋的時候,我趁機塞了一顆藥丸進他嘴裡。本皇子出手向來利落。”
莫蘭舟被氣得夠嗆,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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