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已經被逐出戰家,那就沒有必要回去。還有,我讓人重新置辦了一個宅子,在重新修葺,等修好了,你再搬進去住。”
“嗯。”
戰星河抬眼望去,只見他立在南窗下,一襲玄色蟒袍上金線繡出的四爪蟠龍在夕光裡若隱若現,腰間束著白玉銙帶,襯得那身量格外挺拔。
謝玉珩本就生得極好,眉眼輪廓深邃如墨筆勾出,此刻微微側首,鴉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青影,唇角抿成一道清泠的弧度。
夕暉從窗欞漏進來,恰好擦過他髮間那支青玉簪,冷浸浸的光澤流轉,整個人便如一柄出鞘的劍,華貴裡透著叫人不敢逼視的鋒芒。
今日開始,他就是西海王了。
戰星河打心裡替他高興,可又擔心他去南凌國有危險,“我哥中了毒,你這次去南凌國,父皇會放你回來嗎?”
“星河,我必須去一趟南凌國,阿宴中了詛咒,需要找到那個人。”謝玉珩上前握住她的手,耐心解釋,“阿宴、皎皎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戰星河明白他就是心善仁慈之人,即便兒子那麼對他,他也不會有怨恨的。
還會付出全部為他們奔波。
“這塊玉佩你拿著,若父皇和哥哥不讓你回來,你就帶著它,去找我舅舅。他看到這枚玉佩自然會幫你。”
謝玉珩接過玉佩看了眼,“這是你母親的?”
“嗯,我母親從顧家帶來的嫁妝,也是顧家女身份象徵。”戰星河笑了笑道。
顧家能維繫到今天的榮華富貴,權力在握。
也是少不了顧家的女兒聯姻,付出一生幸福的代價而求來的。
所以玉佩送到顧家的那天,就是外嫁女兒有求於孃家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們不會拒絕幫忙。
母后將這枚玉佩給她,在她出嫁那一天給的,特意囑咐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
“還有我有一個姨母,她是十二皇叔的一個側妃,拿著玉佩尋她,她也會幫忙。我娘對我姨母有救命之恩,護過她,也護過她女兒。”
謝玉珩握住玉佩,點了點頭,“好,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跟巴圖國王妃少接觸。”
提到這個事,戰星河便想到了昨天看到的一男一女,“我知道,那二十萬兩我退給她了。她帶了兩個人,一男一女,是偽裝過的。我覺得眼熟……”
“他們吃了飯就走了,沒有說什麼。”
她跟巴圖金王妃掰扯了許久才把二十萬兩給她退了回去,轉過頭,那兩個人就離開了酒樓不知去向。
“你覺得他們像誰?”謝玉珩的目光不覺凌厲起來,心裡更加不放心她住在酒樓了。
戰星河道:“沈雲舟……”
他那雙眼睛她不會記錯。
“是他?”謝玉珩冷笑了聲,“我還沒有去找他呢!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別怕,我會多派一些人來保護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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