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盞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神色也帶著幾分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落寞。
「我也不清楚。」
她頓了頓,語氣壓低了些,帶著明顯的難言之隱:「自從你當初離開松鶴堂,去了世子那邊伺候以後,老夫人這些時日,便不怎麼讓我近身伺候了。」
「很多事也都瞞著我,我如今也摸不透老夫人的心思。」
也是因為這樣,金盞才能明顯感覺到,那日老夫人是故意把她拘在身邊的。
話說到這裡,金盞明顯不願再多提,眼底藏著幾分說不清的鬱結,硬生生將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顧昭雲看在眼裡,心裡瞭然。
看來她離開松鶴堂之後,老夫人這邊,也悄悄變了天。
兩人都揣著各自的心事,一路沉默前行。
說話間,已然走到松鶴堂正院門口。
院內安靜肅穆,連灑掃的小丫鬟都輕手輕腳的,氣氛比往日沉靜了不少。
金盞收起眼底的異色,斂了所有情緒,抬手輕輕掀開垂落的門簾,側身回頭看向顧昭雲。
「到地方了,隨我進去吧。」
顧昭雲定了定神,低著頭跟著金盞跨過門檻走進屋裡。
松鶴堂裡燃著淡淡的沉香,煙氣慢悠悠地飄著,把屋子裡襯得格外安靜。
老夫人端坐在軟榻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慢悠悠地捻著,沒有立刻抬眼看她。
金盞安靜退到一旁,垂著手站在側邊,不多言語。
顧昭雲規規矩矩屈膝行了個禮,聲音放得很輕:「奴婢見過老夫人。」
過了片刻,老夫人才緩緩停下手裡的動作,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起來吧,不用拘著。」
顧昭雲慢慢站起身,依舊垂著頭,不敢隨意打量。
老夫人打量了她半晌,淡淡開口:「你前些日子在府裡,可是鬧出不少動靜,連我都聽說了。」
顧昭雲的心輕輕往下一沉,沒有辯解,只是低聲應了一句:「奴婢不敢。」
「我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老夫人頓了頓,聲音平和,「只是看著你從我院裡出去,一步步走到現在,心裡總歸是感慨的。」
她緩了緩語氣,繼續說道:「我把你叫過來,也沒有旁的苛責,只是想問問你近日伺候主子的近況。」
「你在珩兒身邊,伺候的可還盡心?」
這句話問得溫和,卻像是一根細刺,戳在了顧昭雲最不願意提起的地方。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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