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官職不大,掛了個名,也不需要日日去點卯。
但這也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外頭的人,不說平頭百姓,就連那些破落侯爵家的庶子,連這麼個小官職都得求爺爺告奶奶的去找門路。
不過人家青竹也是真有本事,裡外裡一把抓,這才得了世子爺重用。
也因此,侯府裡的人,哪個不知道青竹在世子爺身邊的地位?
見了青竹,不說畢恭畢敬,也都是笑臉相迎的。
可方才那位姑娘面前,就連青竹也得客客氣氣的。
老天爺哎!
府醫實在拿不準,到底該如何對待這位姑娘。
要說是世子爺的通房,府裡肯定會有訊息才對。
畢竟世子爺身邊的位置多少人盯著,像那位陳家的表小姐,進蒼瀾院的訊息不就飛一般的傳遍侯府了?
可要不是吧……
府醫咂摸了一下嘴。
那更不像了。
府醫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方才那位姑娘,是世子爺的房裡人?”
這話問得有些冒昧,他知道自己不該多嘴,可不問的話,他心裡總沒個底。
青竹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不是。”
然後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只管看診就是,旁的不用操心。”
府醫心裡有了數,不再問了。
但他知道,若真是尋常丫鬟,青竹不會連這幾步路都要親自來送。
青竹送府醫到院門口,停下腳步,“不過世子爺吩咐了,好藥儘管用,不必省著。”
府醫應了一聲,心裡清楚,以後若是再給這位姑娘看診,只怕就要打上一百二十分的小心了。
照世子爺這個管法,這位姑娘只怕早晚是要進那間院子的。
而另一邊,陳夢容在屋裡坐著,手裡捏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她下午讓人給姨母那邊遞了話,想來用不了多久,那個多管閒事的賤丫頭就該從蒼瀾院消失了。
陳夢容想著那丫頭被姨母的人叫去訓話時,那張故作鎮定的臉,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連帶著看桌上那盞涼了的茶都順眼了些。
可她沒高興多久,外面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雖然隔著一道院牆聽不真切,卻像蚊子一樣嗡嗡地煩人。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把手裡的團扇擱下,對身邊的大丫頭抬了抬下巴:“出去看看,誰在外面吵吵嚷嚷的?讓他們安靜些,別擾了我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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