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設不算正面,可這正是她想要的。
被人當成蠢貨看不起,總比被人當聰明人嚴防死守要好得多。
顧昭雲也壓根沒打算親自衝下去。
她站在樓梯拐角,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那紈絝的衣料成色不錯,腰帶上的玉扣也值些銀子,瞧著像是哪家的公子哥,可瞧他那副色令智昏的蠢樣,估摸著也不是什麼有實權的。
那些有實權的世家公子一個賽一個的道貌岸然,怎麼可能會在大街上做這種自毀名聲的事?
她正想著怎麼不露痕跡地幫那對爺孫一把,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聽著還有幾分耳熟。
「光天化日的,張公子這是做什麼?」
顧昭雲聞聲回過頭去。
那人站在二樓,高高地俯視下去。
那紈絝被叫了名字,醉醺醺地回過頭來,目光在那年輕男子身上停了一瞬,臉色先是愣了一愣,隨即慢慢變了。
趙景行?!
趙家如今勢頭正盛,趙景行是嫡出的公子,雖說年紀尚輕,也沒有入仕,但趙家底蘊深厚,趙景行身為嫡出公子,往後的前途是怎麼都不愁的。
那紈絝再渾也知道輕重,犯不上為了一個女人跟趙家正兒八經的公子哥對上。
他手訕訕地收了回去,嘴上卻還不肯服軟,嗤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譏誚:「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趙二公子。」
「怎麼,頭都被陸家那位二公子砸爛了,不在家好好養著,倒跑到大街上來英雄救美了?真是稀罕。」
這話說得刻薄,圍觀的人群中傳來幾道壓抑的吸氣聲。
可趙景行聽了這話,面上竟沒有絲毫怒色。
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在家養了這麼久,總得出來透透氣。」
「倒是張公子,方才那副模樣像是喝醉了,傳出去倒叫人笑話張家沒規矩。」
那紈絝面色漲紅了,嘴巴張了又合,到底沒敢再出什麼難聽話來。
他狠狠瞪了趙景行一眼,像是還想再放兩句狠話。
可最終只悻悻的一甩袖子,罵罵咧咧地擠開人群走了。
圍觀的人群慢慢散了,那對爺孫千恩萬謝地朝趙景行磕了兩個頭,又被勸著收了攤子匆匆離開了。
茶樓門口重新恢復了平靜,簷下的燈籠被風吹得微微晃盪著。
顧昭雲站在樓梯拐角,看著這場戲從頭到尾唱完,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見那對爺孫已經安全離去,這裡也沒自己什麼事了,便準備帶著泠雪和小滿悄悄從側門離開。
可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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