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落在顧昭雲耳朵裡,這語氣卻讓她後脊樑一陣一陣地發冷。
顧昭雲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的前胸,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手心卻是一片冰涼。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嗓子眼實在發緊,嘴唇哆嗦著,硬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陸珩也不催她,由著她慌亂地抵在門板上發抖。
過了片刻,他微微垂下眼,目光落在她發頂和輕輕顫動的肩線上,嘴角那點弧度加深了些許。
「出來玩也該有分寸。」
陸珩說著,鬆開了扣著她腕子的手,轉而輕輕搭在她肩上,不輕不重地攏了一下,將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帶,「跑了一天一夜,也該回去了。」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怒意,甚至稱得上和風細雨。
可顧昭雲偏偏從那溫和的語調底下,覺出了徹骨的寒意。
他掌心隔著衣料按在她肩頭的那一點熱度,像一塊烙鐵印在皮膚上,燙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被他攏著,整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只剩下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上來——
不是做夢。
陸珩真的追來了。
可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她?!
可陸珩沒有給她想明白的機會。
他偏過頭,朝門外看了一眼,聲音平靜如常:「回吧,車在下面等著。」
顧昭雲被他攏著肩往門口帶了一步,那一步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都是飄的。
她不過是個通房,本以為逃跑之後,頂多讓陸珩丟了面子,即便惱羞成怒要追查,也是交給官府去查。
她沒想到陸珩會親自來找。
她甚至以為他近來忙著議親,已經這麼久沒見過她,說不定會高抬貴手放了她。
可笑。
太可笑了。
她跑了一天一夜,膽汁都顛的吐出來了。
可現在,他這樣輕鬆地站在這裡,氣定神閒要帶她回去。
甚至就這樣自顧自給她的出逃,下了一個可笑的定義。
顧昭雲的眼眶忽然一熱,可她硬生生把那點潮意逼了回去,牙關咬得發酸。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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