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她把聲音放得又軟又輕,貼在他耳邊,帶著一點小心翼翼,「世子爺打算怎麼處置奴婢?奴婢不想回侯府了。」
陸珩的手臂收緊了,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肩窩裡,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從喉嚨底滾出來,貼著她的皮膚震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你既不想做妾,又不願回侯府——」
他偏過頭,嘴唇幾乎擦著她的耳廓,「難不成要在外面做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外室?
外室好啊。
顧昭雲的眼睛在他說出這兩個字的瞬間亮了一下。
見不得光多好。
見不得光,就說明不用應付侯府那些上下尊卑的規矩。
住在外面,出入的人越少,她越方便琢磨跑的事。
「奴婢願意!」
她把手從他後頸上收回來,兩隻手攥著他的袖口,仰起臉來看他,眼眶還紅著,表情卻做出一副又乖又黏人的模樣,「只要能跟在世子爺身邊,做什麼奴婢都願意。」
陸珩垂眼看她,嘴角那點笑意還在,可臉上神色分明是不信。
他看了她兩息,沒有說話。
顧昭雲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軟了:「奴婢之前在侯府也聽人說起過,世子爺外頭的別院才是真正的住處呢。」
「裡頭清靜,沒有那些不相干的人,也沒人敢來欺負奴婢,比侯府自在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倒有幾分真心實意的嚮往,「奴婢願意住在這兒。」
陸珩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這丫頭,在侯府的時候確實總被人折騰。
膝蓋上的傷到如今都還沒好。
而且看到她小意討好自己的模樣,他也很受用。
哪怕他很清楚,這裡頭未必有三份真心。
陸珩抬起手,指腹輕輕蹭了蹭她泛紅的眼角,像是給她擦淚似的,動作溫柔。
「你原先西跨院伺候的那些人,不能再用了。」
他說,語氣不容置喙,「我會給你換一批新的下人,但泠雪會回來,她做事穩妥,比那些眼皮子淺的強得多。」
顧昭雲乖巧地點了點頭。
「至於那個小滿,」陸珩的手從她眼角滑到她後頸,輕輕捏了捏她頸後那塊軟肉,「就留在這裡養傷,不必再回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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