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雲的腳步停住了。
她面上沒有露出什麼來,只是退後一步,又笑了一下:「我就是隨便走走,沒打算出去。」
她說著轉過身,順著遊廊往回走,腳步從容,像是真不在意一樣。
泠雪跟在她身後,安靜得像一截影子。
顧昭雲走回廊下的時候,指尖在袖口裡慢慢攥緊了。
別院規矩是不如侯府那麼多,可問題也在於這裡。
侯府的主子那麼多,總有能鑽空子的地方。
可別院只有陸珩一個主子,那所有人自然是隨著他的心意做事。
顧昭雲偏過頭,看著廊外那幾株在晨霧裡安靜立著的臘梅,腦海裡生出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念頭來。
但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她用了大半日的功夫,把這座別院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別院不算大,可勝在精緻,迴廊曲折,漏窗借景,走幾步便是一處小景。
可不論她走到哪兒,身後除了泠雪之外,總還有一兩道暗處的目光盯著她。
還有那些灑掃的婆子也好,修剪花木的粗使丫頭也好,見了她都是恭恭敬敬地低頭行禮。
不像在侯府,哪怕那些下人們行了禮,大多也是敷衍,目光甚至帶著輕視。
雖然她們對她的態度十分恭敬,但只要顧昭雲開口搭話,她們便要麼含糊地應一聲便藉故走開,要麼乾脆低頭不語,只拿眼去看泠雪。
顧昭雲試著跟不少人都搭過話,全部無疾而終。
而身後的泠雪始終不發一言。
像是知道她不會有任何收穫。
顧昭雲放棄了。
除了泠雪之外,她在這座別院裡和任何人套話,只怕都不會有任何成效。
可她也不是全無收穫。
之前摸清楚了別院的格局,還有陸珩對她的防備程度。
這座別院簡直是一座小型的堡壘。
傳言說陸珩經常住在這裡,顧昭雲如今是信的不能再信。
書房的防衛比蒼瀾院還要森嚴,他平日裡那些公函文牒只怕都放在這兒。
她在侯府的時候還能借著送茶水進他的書房走動,可在這兒,她連廊下的臺階都沒能邁上去就被攔下來了。
顧昭雲心裡慢慢地盤算著。
從院子裡翻牆跑出去顯然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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