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雲不過幾息之間就做好了決定，然後她轉過身來，臉上已經重新浮起了那層溫順乖巧的笑意。
「世子爺，茶涼了，奴婢去給您換一盞熱的來。」
陸珩看著她端著茶盞走出去的背影，目光從她的後頸一路滑到她的腰線，停留了幾息，才慢慢收了回來。
這一夜兩個人都沒睡踏實。
陸珩一直緊緊箍著她，呼吸也灼熱的嚇人。
顧昭雲整個人緊繃著不敢動，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明日的事。
直到三更天，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的時候，就是被陸珩上朝的動靜驚醒的。
顧昭雲睜開眼的一瞬間，發現陸珩也正側過身來看她。
兩個人四目相對，隔著晨光裡薄薄一層浮塵，都沒有說話。
顧昭雲愣了一下，先反應過來，撐著身子坐起來，朝他彎了一下嘴角：「爺醒了？奴婢去給您拿朝服。」
她動作利落地起身下床，從架子上把那身深緋色的朝服取下來，抖開，等他站起來之後替他一件一件地穿好。
陸珩低頭看著她手指靈活地穿過腰帶扣環，將玉帶在他腰間妥帖地扣緊。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垂著眉眼，動作嫻熟而自然，和從前在侯府每一個他上朝的清晨一模一樣。
陸珩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掌心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語氣溫和地交代了句：「今日出門讓泠雪跟著你，青竹也會在你身邊。」
「另外還有兩個護衛，我讓他們遠遠跟著，不會礙你的眼。」
顧昭雲正在替他整理袖口，聽見這話，腦子裡懵了一下。
這麼大陣仗，她是出去探路還是出去惹事？
她抬起頭來看他，有些遲疑：「這麼多人跟著？」
「世子爺，是不是太誇張了些？奴婢就去東市逛一個時辰，又不是去什麼龍潭虎穴——」
「要麼照我說的做，要麼就別出去。」
陸珩的聲音很溫柔，可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就像從前的每個決定，他都不會給顧昭雲選擇的機會。
但他總是會說——
「你自己選。」
顧昭雲被他這句話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不滿嚥了回去，乖乖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四個人就四個人，奴婢逛完就回來，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陸珩見她服軟，神色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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