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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緊急調了血,手術做了近四個小時。
主刀醫生出來的時候摘了口罩,說命保住了,但需要躺很久。
沈從風被關進大牢,宋清雪則躺了幾個月。
我託人請了護工照顧她,偶爾過來看望,幫她遞杯水,遞完就坐回椅子上。
柳嫣然也來過幾次,她每次來都帶東西,跟宋清雪聊兩句天,語氣大方自然。
宋清雪經歷這場生死之後,整個人變了。
出院那天,她立馬回了公司,親手把離職信交到了我手裡。
“江川,離職之前,我想請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我答應了。
週末的球場人聲鼎沸,四周看臺坐滿了人。
綠草坪上的球員正在熱身,廣播裡念著首發名單。
我們並排坐在看臺第三排,周圍的人浪一陣一陣湧過來,歡呼聲從左邊捲到右邊。
她一直看著球場。
從開場哨響,到第一腳射門,到第一個角球。
她的眼睛跟著球在跑,但我知道她根本沒在看球。
中場休息的時候,球場上空的大螢幕開始放觀眾互動。
“那天記念日,你做了一下午菜等我。”
她沒有轉頭,眼睛還看著螢幕。
“如果那天我坐下來陪你吃了那頓飯,會不會不一樣。”
我沒回答,她也沒有追問。
有些問題,永遠沒辦法回答。
她安靜地看完了下半場,看得比我認真。
像一個遲到的學生,認認真真補一堂二十年前的課。
終場哨響了,比分定格在0比零。
她看著記分牌,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那種想通了之後乾乾淨淨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