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莊頭如夢初醒，連聲道。
“對對對，拿下，把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綁了。”
立刻有機靈點的莊戶上前，將那三個漢子扭住。
橫肉臉還在叫嚷。
“李莊頭，你明明說......”
話未說完，就被旁邊的人一把捂住嘴。
秦晚芝冷眼看著這一幕。
經此一鬧，至少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方短時間內不敢再輕舉妄動。
她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冷聲道。
“李莊頭，既然要交王府處置那便請即刻派人連同昨夜走水之事一併詳細稟明，我亦修書一封向娘娘稟明此番遭遇，以免娘娘擔心。”
李莊頭臉色灰敗，只得連連稱是。
秦晚芝不再多言，轉身回了那間狹小的屋子，關上門。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握著修眉刀的手，指尖仍在微微顫抖。
接下來兩日。
莊子表面平靜無波，暗地裡卻像繃緊的弦。
秦晚芝能感覺到，那雙暗中窺伺的眼睛更加急切了。
她加快查賬和走訪的節奏。
這日，租戶走訪只剩最偏遠，地勢最複雜的幾戶山地佃農。
李莊頭早早安排好。
這一次走訪，隨行秦晚芝的只有李莊頭和一個看著憨厚的中年莊戶，兩個大漢推說另有要事未曾同往。
走訪過程格外漫長。
山路崎嶇，佃戶分散，待最後一家走訪完畢，日頭已西斜，天色昏黃。
中年莊戶說有兩條下山的路，一條是來時相對好走的緩坡大路，需繞遠，回到莊子恐怕要天黑透，另一條是穿過後山一片老林的近道，能省下近一個時辰。
李莊頭猶豫地看向秦晚芝。
“秦姑娘，天色不早，不如走近道吧，快些回莊子。”
秦晚芝抬眼看了看西沉的日頭，又望了望嚮導所指的那片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幽深濃密的林子。
她知道，拖到天黑走大路同樣危險，林子雖險，或許還有變數，點頭道。
“就走近道吧，早些回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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