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寒風瞬間穿透單薄的禮服,她卻覺得冷意能讓混沌的頭腦清醒一些。
“喂,媽媽。”
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乾澀和顫抖。
“芝芝?你這孩子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這三年到底怎麼一回事?”
沈秋蘭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帶著濃重的哽咽、焦急,還有壓抑不住的怒氣。
“電話打不通,資訊也不回,隔幾個月寄張明信片回來報個平安,字都寫不了幾個,你知道我跟你爸有多擔心嗎?你爸心臟不好,為這事進了兩次醫院,你這丫頭是要急死我們啊。”
秦晚芝握著手機的關節攥得發白,沈秋蘭每一句帶著哭腔的責備都像鞭子抽打在她心上。
愧疚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那三年她何嘗不想聯絡父母?
“媽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真相如同巨石堵在喉嚨,沉甸甸的,吐不出咽不下。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秦國立的聲音,蒼老了許多。
“芝芝,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沈秋蘭的哭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絮叨和後怕。
“你不知道這三年家裡,唉,秦氏的情況一直不太好,好幾個專案出了問題,資金鍊也緊張,你爸頭髮都白了一大半,幸好有靳深。”
沈秋蘭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明顯的感激和慶幸。
“多虧靳深這孩子,一直明裡暗裡幫著,好幾次銀行那邊卡貸款都是他打了招呼才過去,還有去年原材料危機要不是靳深牽線搭橋找到新的供應商廠子差點就要停工了,芝芝,靳深對咱們家真是沒話說,你爸常說,咱們秦家欠陸家一個大恩情。”
秦晚芝靜靜地聽著,心底一片冰涼。
聽不到秦晚芝的回應,沈秋蘭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芝芝,你跟靳深,你們倆還好吧?是不是在國外待久了,生分了?還是吵架了?”
秦晚芝喉嚨發緊,幾乎要喘不過氣。
“媽媽,我們沒事,就是剛回來有點累。”
沈秋蘭似乎鬆了口氣,又絮絮叨叨地囑咐起來。
“那就好,夫妻之間要互相體諒,靳深工作忙壓力大,你多體貼他一點,經常回陸家老宅看看,你公公婆婆也念叨你呢。”
“媽媽,小熠呢?他還好嗎?”
秦晚芝急於轉移話題,想起了那個小她八歲,從小被寵得有些無法無天的弟弟秦熠。
提到兒子,沈秋蘭的聲音頓時又染上了愁緒和無奈。
“別提那個不省心的混小子了,大學不好好上,整天跟一幫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去年還跟人飆車出了事,把人家一輛豪車給撞廢了,人也差點進去,要不是靳深出面擺平,賠了錢又找了關係,你弟弟現在恐怕還在拘留所裡待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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