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芝微揚著下巴,不想再有一絲一毫的退讓。
“是,我找不到證據,驚動了爺爺,再加上你的威脅,我才不得已留在陸家,這種情況下,我又怎麼會留下這個孩子。”
“所以只是因為這些?”
陸靳深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秦晚芝偏過頭,視線落在窗外灰白的天際線上。
“不然呢?留下,是因為爺爺真心疼我,他剛撿回一條命受不起刺激,因為你手段乾淨,我找不到能把那三年釘死在你身上的鐵證,也是因為......”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
“你夠狠,懂得如何拿捏人的軟肋,秦家,小熠......你總有辦法讓我動彈不得。”
陸靳深緩緩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病房冰冷的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所以,這個孩子,就成了你眼中我最新的籌碼,最無恥的綁架?”
“難道不是嗎?”
秦晚芝反問,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
“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怎麼離開,所以,這個孩子我絕不會留,我不會讓他出生,不會讓他成為這場畸形婚姻裡的祭品。”
陸靳深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半晌,陸靳深找回了思緒,他眼中浮現偏執。
最終,再次俯身緊緊箍住秦晚芝肩頭,厲聲道。
“他是我的孩子,不是籌碼更不是祭品,秦晚芝,你不能這麼殘忍,你沒有權利單方面決定他的生死,他是我的。”
“在我的身體裡,我就有權利決。”
秦晚芝用力想掙脫他的鉗制,卻牽動了額頭的傷,一陣暈眩襲來,她臉色更白。
“放開我。”
看到她痛苦的神色,陸靳深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了手,但眼中瘋狂未退。
他後退一步,看著眼前滿臉寫著抗拒和疏離的女人,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好。”
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的冷聲提醒。
“你可以恨我,可以覺得我噁心,可以堅持不要這個孩子,但是,你想過爺爺嗎?”
提起陸庭淵,秦晚芝身體一顫。
陸靳深捕捉到她細微的反應,繼續道。
“爺爺身體剛剛好轉,你知道我們的孩子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他有多疼你,你心裡清楚,如果讓他知道他盼了這麼久的孩子,被他疼愛的你親手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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