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準備開口,對面的男人已經先行告辭離去。
竇氏看著不明所以,突然走了的那位御史大人,心想今日碰到的人,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古怪?
褚灼卻是驀地鬆開了緊繃的身子:“母親,天色不早了,等去了醫館再回來,怕是很晚了,還是明日再去看大夫吧。”
竇氏也有些累了,見女兒的臉色沒有之前那樣蒼白,便點頭了。
回去的馬車裡,褚灼閉著雙眸,在心裡思量著今日的事。
蕭燁既然私下留在了京中,那肯定是要找個新身份。
她只是沒想到,這個新上任的冀州官員,會是他的人。
同時她也洞悉到了一點,蕭燁對朝局的掌控和涉足,其實比她所預想的還要深。
蕭燁表面遠在邊塞,實則一直都在掌控朝局。畢竟收攬臣子,並非一朝一夕的事。他肯定早就在著手了。
只是以前,或許是為了蕭晟沐。
而現在嘛......那就說不清了。
加上誤打誤撞認識了那位秦先生,今日出行所得,本都是值得褚灼高興的事。
但她回來後,心情卻是十分沉悶。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直到馬車停在了太傅府門前時,她注意到了另一輛停靠在外面的車輛。
這不是褚家的車,還有些陌生。
和竇氏一起下車後,才聽管家說起,方才來了一位大人,是老爺邀請而來,說是今夜還要設宴款待。
褚灼眉心下意識蹙起,心中一沉,正想問是哪位。
前方,那道在褚太傅身側,負手長身立在前廳外的熟悉身影,已經映入她的眼簾。
“夫人和灼兒回來了,這位是都察院御史沈宴之,沈大人。”褚太傅笑著介紹說。
“......”
竇氏沒想到這麼巧。
褚灼已經率先開口:“母親,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轉身就走,臉色暗沉至極。
不過身後那道男人的身影,並沒有因為她的離開有半分異樣,甚至從她進府門後,就沒看過她,好像先前兩人沒在聽雨閣相遇過。
大快步回了青禾院,褚灼的臉色愈發的不好。
她不知道蕭燁到底想做什麼,是因為想報復她,還是其他原因。
現在好不容易,才和他劃清了一部分界限,卻莫名又沾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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