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竇氏還在狀況外,她望著欄杆外離去的隊伍,說道:“算起來,九王和西漠公主的婚期,就在這個月十八,也沒幾日了。”
青稞看了眼低垂著頭,只撥動杯中茶葉的褚灼,幾欲開口。
直到她們離開茶鋪,回到馬車上,青稞趁著竇氏和盼兒在說話,注意力沒在這,才敢對褚灼小心翼翼開口:“小姐......”
“我沒事,我......很好。”褚灼望著車窗外的盛京景象,神色平和,唇邊還帶著一絲清淺弧度。
看起來,的確很如常。
蕭燁和拓跋棠的婚期早就定下了。
即便他是逢場作戲,那也得做下去。
更別說,他若是真心想娶人家公主,自然更不能把人家冷落。
所以無論是哪個原因,他們的親密無間,那都是應該的。
小姐的表情是很從容平淡,可是青稞卻覺得,小姐那如往日冷靜的平和笑裡,竟有一絲絲的勉強呢。
褚家的馬車,徐徐離開了熱鬧的南街。
南街之外的另一條街道上。
蕭燁驀地停下了馬兒。
拓跋棠皺眉問:“九王,怎麼不走了?不是說,我們出京去馬場一起騎馬嗎?”
蕭燁臉上的笑意依舊,甚至說話時,也依舊是附在拓跋棠的耳邊:“本王還有要事,下次再陪你。”
說著,他便翻身下馬,然後奪過旁邊人的馬兒,直接轉身,帶著隊伍騎馬離去。
只留下坐在馬背上的拓跋棠,緊緊攥著馬韁繩,氣得臉都紅了。
她本想騎著追過去,可這是蕭燁的馬兒!
一道口哨聲從前面那襲袍離去的男人方向傳來,她身下馬兒嘶鳴一聲後,竟是動也不動。
無論拓跋棠怎麼訓,可這馬兒就是沒半點反應。
真是氣死她了!
拓跋棠索性翻身下馬,正想去附近找來另一匹馬。
剛下來,卻和街邊的另一人撞了個正著。
“誰啊!沒長眼睛嗎?”拓跋棠性子蠻橫,現在加上心情不爽,對著來人就劈頭蓋臉的罵了句。
然而等她抬頭,看到是一張放大的清俊如玉男子面龐,驀地愣住。
眼前的年輕男子,和蕭燁的狂野冷傲不一樣,他面如朗月,許是常年伏案讀書,他的膚色清潤白皙,長眉如遠山黛色,瞳孔清透沉澈如水。下頜線也沒有蕭燁的鋒利,卻自帶他的如玉風骨。
沈宴之今日是特意出來玩的,是以也沒有易容。
此刻的他,正捧著滿手的零嘴和點心,就這樣和麵前的潑辣少女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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